朱厚熜看著麵色陰沉的正德皇帝開始勸解道:“大哥你先消消氣,這事也不能怪穀大用,既然是楊廷和阻止穀大用出城救駕,這裡麵肯定有文官集團的手筆。”

朱厚熜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正德更加的氣憤,把手中的茶盞都摔在了地上,怒吼道:“他們真當朕死定了不成?”

在朱厚熜心中,若是冇有他來自未來的知識儲備,他們兄弟倆可能真的死定了。

朱厚熜見正德火氣降不下來,隻能再次勸說道:“大哥,切勿動怒,保重龍體,眼下咱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半數威武營還在江彬手中,倘若處理不當,這些人很可能成為一股極具威脅的流寇。

文官集團已經開始動手,那就代表他們當中有人想要撕破臉了,咱們兄弟不得不防。”

朱厚熜將兩件特彆重要的事情再次重申一遍,希望正德可以清醒過來,麵對眼下的困境,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白白便宜了那些歹人。

正德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即說道:“江彬的事情朕已經讓錦衣衛、金吾衛、螣驤衛前去督辦,江彬插翅難飛,你就等著兌現你的二畝地,到時候朕一定要誅江彬九族。

關於文官集團,究竟幕後的黑手是誰,朕到現在都不得而知,楊廷和隻是對方推出來的一枚棋子,這幕後肯定另有他人。”

朱厚熜吃驚道:“連錦衣衛都查不到嗎?”

正德年間的錦衣衛能力還十分強悍,要不然也不會在朱厚熜出事後就調查幕後黑手是江彬。

隻是這次當朱厚熜的問題問出,正德卻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錦衣衛也查不出來。”

朱厚熜覺得,連錦衣衛都查不出來,文官集團的幕後掌舵人是誰,要麼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要麼就是對方隱藏得太深,朱厚熜更相信是後者無疑。

見朱厚熜忽然不說話,正德出聲問道:“怎麼,皇弟這是怕了?”

“冇有,隻是眼下的情況與臣弟知道的有很大出入,臣弟需要捋捋思路。”

聽到正德的問話,朱厚熜趕忙解釋,生怕被正德誤會自己膽小怕事,以後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他的身上。

正德感慨道:“現在的大明,早已不是太祖,成祖的時代,那個時候他們手握雄兵,手下兵多將廣,正所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那些文官即便再有骨氣,也無法撼動大明的根基,

可是現如今的形式不同,文盛武弱,給了他們跟大的權柄,使得皇室要與文官對立,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朕隻能避其鋒芒。”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朱厚熜聽著正德的肺腑之言,彷彿明白了作為一個帝王究竟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不被世人所理解,他為了大明付出了很多,他文韜武略無一不通,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被後世稱為不學無術,頑劣不堪,隻知道貪玩。

朱厚熜突然認真地開口道:“還請大哥給臣弟一些時日。”

“你想做什麼?”

“臣弟想世襲爵位後,親掌刑部。”

麵對正德的問題,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朱厚熜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完。

“親掌刑部?”

“對,石家兄弟掌控吏部戶部,官員的升遷,和天下錢財都將歸於皇室管理,剩下的禮部,兵部,刑部,工部,臣弟想親掌刑部,至於新的兵部尚書,臣弟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聽到朱厚熜有了兵部尚書的人選,朱厚熜忍不住問道:“是誰?”

“王守仁。”

對於王守仁這個人,正德當然不陌生,寧王朱宸濠造反,趕去平亂的正德,就被王守仁截胡過,為此正德王守仁非常不滿,現在聽到朱厚熜提議讓王守仁做兵部尚書,不明白朱厚熜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

朱厚熜繼續道:“王守仁此人有大才,而且之前此人被劉瑾禍害過,還能為了大明的安穩率軍平叛,可見其赤膽忠心,這樣的人才放著不用,不是浪費嗎?”

正德皺眉思索,朱厚熜也不催促,等正德想通後,向朱厚熜問道:“原本你提議讓石珤接替王瓊的位置,朕打算讓王瓊繼續做回兵部尚書,若現在讓王守仁做兵部尚書,那王瓊如何處置?”

王瓊這個人,在朱厚熜記憶中,絕對是個投機分子,而且很善於鑽營,才乾還有一些,要不然也不會被嘉靖皇帝再次啟用。

“調王瓊入內閣。”

正德詫異道:“你確定?王瓊入內閣,到時候就脫離了你我的掌控,”

不是正德不相信朱厚熜,實在是人心難測,他擔心王瓊進入內閣後,不再聽從皇室的話,要是那樣他們又會多上一份阻礙。

朱厚熜肯定地說道:“王瓊此人善於鑽營,但是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大明的天下究竟是何人做主,他不會自毀前程,而且他的把柄很快就會有人送來給大哥,隻要把握住王瓊的把柄,他就逃脫不了咱們兄弟二人的手心。”

正德見朱厚熜如此信心滿滿,當下也放心了許多,對著朱厚熜說道:“就按你說的辦,等王瓊的把柄出現,朕會找他。”

和正德商議完六部的人事調動後,朱厚熜起身告辭,準備返回東宮,今天他也是累了一天,急需回去泡個熱水澡,好好的放鬆一下自己的身心。

至於六部剩下的禮部,工部,朱厚熜暫時不打算插手,原因很簡單。吏部可以掌握官場的升遷,掌握住吏部,就可以培養自己信得過的人才,接替各個要職。

戶部,錢糧戶籍都在戶部,冇有戶部的財力支援,朱厚熜根本無法改變大明的現狀。

兵部,槍桿子出政權可不是一句空話。

刑部,隻有將刑部掌控在皇室手中,才能杜絕一切的營私舞弊,讓所有的官員懼怕。

而禮部和工部,除了需要大量開支外,暫時冇有任何的作用,朱厚熜纔不給自己找不痛快,著急接手這樣兩個部門。

朱厚熜剛走到,東宮門外,還未進去,就被一名宮女攔住了去路。

“世子,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