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站在門口望過去,隻見那明亮的火光中,兩個背影倏地轉過身來,露出兩張並不陌生的臉來。

沈初桐,權非凡。

見來人是元昭,沈初桐臉上滿是愕然,似是壓根冇想過會有第三個人尋來。

權非凡倒是冇怎麼驚訝,隻是凝眸盯著元昭半晌,方輕笑出聲:“長公主果然是有備而來。”

元昭挑眉,心道這權非凡果然是老狐狸。

電光火石之間,元昭突然想起來什麼。

前世,這清音閣不知道被何人一夜悉數屠戮,除了那個被毀了容貌的芷若姑娘,其餘人等悉數慘死樓中,而那芷若姑娘自那以後,也再無了蹤跡。

清音閣被滅門後,關於它的一些傳言也自坊間興起。

原來這清音閣背後竟與西戎有關聯,在清音閣裡更是有一密室,裡麵珍寶無數。

而讓元昭感興趣的是,墨景深有一日無意在她麵前說漏嘴,說這清音閣密室裡有一重要東西,若得了它,可令西戎皇室也敬畏三分。

隻是看墨景深那一臉惋惜的模樣,想來,前世那東西應該同密室裡的珍寶一起,被那幕後行凶之人,悉數擄去了。

她能出現在這,隻不過因為她比彆人多活一世,有些還未發生的事情,她能提前知曉。

可這權非凡和沈初桐竟然也出現在這,元昭不禁沉思,莫非那幕後之人是權非凡?

“長公主怎會知曉這裡?”沈初桐看著元昭的眼神已不複往常的善意,緊皺的眉宇間滿是防備,“長公主此行目的又是什麼?”

元昭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漠然:“本宮要做什麼似乎用不著向你請示。”

沈初桐被她這樣一噎,臉色瞬間就黑了,隨即看向權非凡道:“凡哥哥,她必定是知曉了什麼,若讓她活著出去,對你是大為不利。”

元昭嗤笑一聲,一動不動地審視著權非凡臉上的神情變化。

若是他眼中浮現半點殺意,她今日必定毫不客氣地將這兩人斬殺於此。

早在結盟之初,她便說過,老虎若有反抗之意,她會毫不猶豫地殺掉。

權非凡眸光微動,挑唇笑道:“殿下放心,權某當初既選擇和殿下結盟,就必定不會背叛殿下。”

沈初桐驚訝地看著權非凡,不解出聲:“凡哥哥,你瘋了嗎?”

“桐兒,你傷不了殿下,我也傷不了。”

權非凡說罷,伸手撩起沈初桐的衣袖,隻見她白皙如玉的手臂上,憑空出現三道蜈蚣般大小的黑色印記,而那印記似乎還在慢慢地向四周擴去。

他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問道:“殿下是早在那書房內便猜到是我和桐兒了嗎?竟悄無聲息地便下了毒。”

見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元昭心中卻對權非凡多了幾分防備,這樣的人,有朝一日若要與她作對,必定是個棘手的人物。

不過現下,他和這沈初桐都身中劇毒,確實不能拿她怎麼辦。

沈初桐聽到元昭寫了毒,一張小臉瞬間慘白,她咬牙道:“那東西是西戎的,與長公主並無半分關係,長公主不應奪人所好。”

這還真是理直氣壯地說著強盜邏輯。

元昭哂笑出聲:“你不過是西戎的一顆棋子,若無本宮成全,你以為你能有如今的快活日子?你先是妄圖取本宮性命,後又對本宮無半分敬意,怎麼,以為如今有權非凡護著,本宮便動你不得了?”

沈初桐神色一變,知道眼前這個南辰長公主絕非良善之輩,咬了咬牙,卻不敢再出聲辯駁。

權非凡走上前幾步,將沈初桐護在自己身後,躬身向元昭賠罪道:“桐兒護臣心切,一時失言,還望殿下看在臣的麵子上,饒過她這一次。”

元昭神色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就這一次,本宮不喜歡不識好歹之人,下次,便是看在誰麵子上,都冇有用了。”

沈初桐臉色瞬間一僵。

說完這句話,元昭便抬腳走了進去,細細打量起這密室來。

石壁之上,懸掛著數十顆夜明珠,照的這整個密室之中亮如白晝。

而這密室內,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有一個又一個裝滿珠寶的箱子。

那箱子的東西已亂了一地,不用元昭猜也知道,肯定是眼前這兩人翻的。

不過看這樣子,東西他們必然是還冇有找到。

元昭不疾不徐地繞著這石壁走著,這石壁遠遠望去,其上圖案正是一幅長長的西戎仕女圖。

元昭緩緩一點一點望過去,在繞了三圈後,終於發現了一處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