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書郡主一雙剪水雙眸嬌媚卻銳利, 正豔毒地瞪著地上跪著的一對母子。

那婦人將自己的孩子緊緊護在身下,背上早已被長鞭抽打的皮開肉綻。

“求求貴人放過我的孩子,就用小人的命來平息貴人怒氣吧。”

她麵露哀求地看著玉書郡主,眼中滿是恓惶和恐懼。

玉書郡主眼尾一撩,嗤之以鼻地喝道:“驚著了本郡主的馬,你們這兩條賤命尚且都不夠抵,你居然還敢跟本郡主討價還價,笑話!”

“阿孃,我怕,我怕。”

那婦人懷中的孩子哭叫連連,稚嫩的聲音中滿是驚恐與無措。

“玉書,這到底是在南辰,你若當街殺了南辰人,恐怕南辰女帝不會輕饒了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看,你就忍下這口氣,這次就算了吧。”

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去,隻見那白色駿馬上的女子正伸出一隻玉手,拉住了玉書郡主握鞭的手。

元昭循聲望去,那女子一襲淡紫色薄紗衣,珠玉麵簾上的一雙眼深邃湛藍,就像她額鏈上鑲著的藍寶石一般動人。

元昭心中冷笑,這一身打扮,定是那西戎的華裳公主了,倒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她表明上是在勸阻玉書郡主,實際上字字句句都是在往玉書郡主的炸點上引。

果不其然,聽到她這話,玉書郡主整個人瞬間就炸了:“這賤民驚擾了本郡主的寶馬,本就死有應得,本郡主向來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我今日便非要這兩人的命,哼,若是南辰女帝敢治本郡主的罪,我北涼皇室幾十……”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玉書郡主的話,靖安王世子瞪了她一眼,警告道:“玉書,你失分寸了。”

玉書郡主咬唇,自知自己一時昏了頭,差點說錯話。

於是心中越發恨起這地上兩個在她眼裡比螻蟻還卑賤的人。

她瞳眸微縮,狠戾地看著那瑟瑟發抖的婦人,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來。手中的長鞭一揮。

人群中有人看出她的意圖,立馬尖叫出聲:“她想縱馬踩死這兩人!”

被人當眾揭穿目的,玉書郡主反而越發得意,她哈哈大笑道:“本郡主就是要讓這兩人死於馬蹄之下,來為本郡主的寶馬賠罪!我看這南辰,有誰敢攔本郡主,又有誰能責罰本郡主!”

除了馬上那行人,圍著的眾人皆是南辰人,聞言,皆是沉下一張臉。

可是這北涼郡主氣焰過盛,眾人心中氣結,卻無一人敢攔她,甚至連一聲嗬斥都不敢,生怕那長鞭下一個抽的便是自己。

見這群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玉書嬌笑連連:“南辰果然都是一群廢物,你們便親眼看著本宮是如何親手虐殺你們的同胞的吧!”

說著,便騎馬逼近那婦人和孩子。

那駿馬嘶鳴一聲,前足微蹬,眼見著便要踩在那婦人身上。

人群中有人大叫出聲,亦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

下一秒,眾人卻齊齊怔住。

隻見不知何時,一條長鞭捲住那馬的前足,往後一拉,玉書郡主便從那馬上狠狠摔下來。

眾人望向握住長鞭那雙手,再往上看,發現是一名戴著帷帽的女子。

“你是何人,敢攔本郡主,不要命了嗎!”

玉書郡主從地上爬起,一身華服滿是泥土和灰塵,模樣看著狼狽至極。

她狠狠瞪著這突然出現的女子,眼中是嗜血的殺意。

若不是她會武功,在將要墜馬之際從馬上躍下,必定重傷不可。

可即便如此,她的雙腿還是隱隱傳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