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村長的眼神在檀九洲和元昭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檀九洲神色淡漠,沉靜深邃的眸中一片冷凝。而元昭則是直直望著月村長和月嫿兩人,臉上是不容違抗的威嚴。

屋內血腥氣味尚存,月村長心中漸沉,知道眼前這兩人必定不是能輕易搪塞之人。

他歎了口氣,道:“也罷,今日若不是檀公子和元姑娘出手相助,老朽和小女必定是在劫難逃。”

說著,他望向檀九洲,意味深長道:“檀公子既是從那裡出來的,想必對百年前的那場亂戰也有所耳聞,而月落村的先祖便是自那時起便逃亡到此處。”

檀九洲似是想起什麼,神色驟冷:“你們是華胥氏的旁支血脈?”

元昭察覺出檀九洲語氣中的異常,心頭微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自覺荒謬的想法。

月村長看了一眼元昭,眉眼微動:“檀公子和元姑娘心中的疑慮,老朽無法解答,但有一人老朽猜測必定知曉真相。”

看著這屋內一片狼藉,月村長深深歎了口氣:“我月族人自百年前來此,一直小心隱藏著身份,卻不料還是被那背後之人尋出了蹤跡,終究是逃不過這宿命。”

月嫿看著屋內這神色各異的三人,心中疑慮越盛,她扯了扯月村長的衣角,小心喚道:“阿爹,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呀?嫿兒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月村長沉默地看向一臉懵懂的月嫿,神色複雜。

元昭看出月村長眸色中的掙紮,袖中的手下意識地攥緊。

檀九洲握住元昭的手,對著月村長冷聲道:“事到如今,你們似乎也彆無選擇,月村長向來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麼樣選擇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月村長苦笑出聲,臉上滿是頹然之色:“檀公子真是看事透徹,事到如今,老夫的確冇有更好的選擇。老夫願用我月氏一族守護百年的秘密來換我月氏一族的平安。”

“自然,但你們要隨我和昭昭一同回到燕京。”檀九洲側身對元昭道,“昭昭,我知道你如今心中必定猜到了什麼,若要證實那個猜測是否為真,我們即刻便回燕京,一問便知。”

元昭點點頭:“此事確實出乎我意料,倒冇想到墨青堂的身死,居然會引出這麼多事情出來。如今既已知曉背後另有所圖,那我們勢必就要將事情弄清楚。”

……

月村長命人將族人全部喚了過來,看著廳外那些死狀淒慘的屍首,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驚呼聲。

月村長沉聲道:“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對上眾人緊張的神情,月村長神色凝重道:“嫿兒被人追殺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百年前我們月族先祖為避禍隱居至此,卻不料蹤跡還是被那些人查探到了。為了我們月族一族的安危,老朽決定將月族悉數帶至燕京避禍。”

話音一落,廳內一片嘩然。

有人質疑出聲:“族長,為何是燕京?安知燕京那些人是否能信得過?”

月村長看了一眼檀九洲和元昭,道:“因為燕京有我們的主脈存在,而我們有著共同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