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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決戰簡直可以載入桷州城的曆史了。

雙方主力儘出,於荒野無人之地施展渾身解數,欲要置敵於死地。

結果極度慘烈。

魔巫門主和司馬離齋雙雙重傷,麾下弟子僅剩一成活命。

屍王神宗的宗主運氣不太好,在魔巫門主不計代價的大招下灰飛煙滅。

城主秦帽被司馬離齋打斷雙臂,關鍵時刻施展雷遁秘術逃出生天,不知所蹤。

至於雙方的長老和客卿大能?基本上都和對方同歸於儘了。

甚至,魔巫門上代門主、當代大長老都冇能逃脫隕落厄運。

局勢極為明顯了,雙方打了個兩敗俱傷。

值此時節,一直隱忍不動的司馬家族強勢崛起,將被打殘的魔巫門和屍王神宗全部收歸麾下,改天換地,成立了一個新的中型宗門,命名為‘魔屍宗’。

第一任宗主自然是司馬家族的當代族長司馬蜂。

她本身實力不足,但架不住有司馬離齋和一眾司馬家族大高手的支援,即便桷州城其他勢力有所非議,也阻攔不了大勢。

以司馬家族為核心的魔屍宗,正式取代了以往的魔巫門和屍王神宗。

誰都看的清楚,名義上是司馬蜂當這個宗主,但其實,司馬蜂聽從司馬離齋的命令。

也就是說,魔屍宗的真正掌權人是司馬離齋。

流言蜚語猛然而起!

小道訊息透漏,司馬離齋纔是導致魔巫門和屍王神宗覆滅的罪魁禍首,一切都是他暗中謀劃並主導的,就是為了摘果子。

司馬離齋本就身受重傷,聽聞道上這般議論,一時間急怒攻心,傷勢愈發嚴重。

外界議論聲過大,他需要避開熱議階段,如是宣佈,擇日閉關療傷。

至於那往昔的魔巫門主?其驟然失蹤,冇誰知道下落。

道上傳聞,門主已經遇害,凶手就是司馬離齋。

好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冇辦法,誰讓司馬家族笑到了最後,做了得利的漁翁呢?受到非議實屬正常。

也是,魔巫門和屍王神宗的覆滅過程實在是有點奇怪,突然之間就不受控製的大火拚了,實在是難以理解。

他們若是瞭解王探的腦力,也就不驚訝了。

這人對人性的分析太過透徹,施展挑撥離間手段,每一下都打在目標的弱點上,這誰能忍得住?

忍不住的後果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司馬家族最後蹦出來摘果子,司馬離齋的私心也是在這個過程中被激發的,被人議論,其實,他不冤枉。

不過,果子不是那麼好摘的。

魔屍宗剛成立,不知多惹眼,周邊大城的諸多勢力會有怎樣的反應?都是難以預料的,所以說,魔屍宗能存在幾天還不好說呢。

這一年的冬至日,乃是司馬離齋閉關之時。

他選擇在司馬家族腹地的密室中閉關,閉關之前,於密室之外的會客間召見了四個心腹。

分彆是,君帥、憐、司馬蜂和我。

現在的司馬離齋,能信任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了。

我和司馬蜂聯袂而至。

發現君帥和憐早就到了。

司馬離齋臉色蒼白的看向我倆,我倆趕快上前見禮。

司馬離齋擺擺手,示意我們無須多禮,他撫著胸口咳了幾聲後,費勁的說:“今兒冬至,本該擺宴歡慶,奈何內憂外患的,我這傷勢反反覆覆的折磨人,也就冇有那個心情了。

叫你們幾個過來,是為了交代一些事情。”

我們都正襟危坐聽著。

“蜂兒,你雖然當上了宗主,但本身實力太差,還難以服眾,所以說,我閉關的幾年,你多聽他們三個的意見,萬萬不可一意孤行,司馬家族的未來是你的!”

司馬蜂聞言眼睫毛顫了幾下,認真的說:“女兒謹聽父親教誨,其實,這宗主之位,應該父親來坐纔對,女兒人微言輕的,難以服眾啊,待父親傷勢平複出關而來,女兒就對外宣佈,讓位於父親。”

司馬離齋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搖頭:“胡說八道什麼,你莫非要陷吾於不信不義境地?”

“女兒不敢。”

司馬蜂嚇的趕忙跪地。

“外頭傳言甚囂塵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在說,是我挑起的覆滅之戰,就是為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汙水我都不知道如何清洗呢?

好嘛,轉眼我就成了魔屍宗宗主,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所以說,你可以坐這個位置,司馬家族其他人也可以,唯獨我不成。

但我傷勢修複後,可隱在暗中幫你把持方向,這個你無須擔心。”

司馬蜂身軀一顫,緩緩說:“女兒懂了。”

她起身坐於一旁,不再吱聲。

司馬蜂開始對憐和君帥交代任務,最後纔看向我,叮囑我一定要輔助好司馬蜂,司馬家族要是有人針對司馬蜂,就讓我和憐他們一道動手,維護司馬蜂的地位和權益。

我起身應是,接受這份任務。

司馬離齋滿意的點頭,忽然看向司馬蜂:“蜂兒,司馬家族最近的資源調動是怎麼回事?為何缺失了一大批物資?

你做為家主,必須查明修行物資的去向,我感覺這裡麵有事,怕不是,有誰想要暗中積攢力量,取而代之你的地位?”

司馬蜂黛眉蹙緊:“父親,你所說的事我也注意到了,待你閉關後,我立馬調動人手徹查。”

“好,有這幾位幫你,你也是個有能力的,為父很是放心,咳咳。”

司馬離齋摁住心口,痛苦的咳著,隨即,一大口血吐了出來。

“父親!”司馬蜂大驚,站起來欲要攙扶。

“冇事,冇事,傷勢重,撐不住了,必須閉關了,我這就進去了,你們,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兒。”

司馬離齋不讓司馬蜂扶,頑強起身,步履蹣跚向著某密封的鐵門走去。

我們都起身躬身相送。

司馬離齋的手摁在鐵門之上,欲要唸咒開門。

‘嗡’的一聲響,一重禁製落下,將我們四人罩在其中。

“咦,這是怎麼了?”我不解的問了一聲。

司馬離齋那邊,手猛然停住,隨後,不敢置信的扭頭看來,正好對上司馬蜂嘲笑的眼神。

與此同時,憐和君帥也是一樣的神色

我心頭大駭,咻的一下,縮地成寸般的挪移到距離他們最遠的角落去,大聲喊:“娘子,憐,君帥,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司馬蜂轉頭看向我,忽嫣然一笑,隨後臉色轉為陰沉。

“魏影,多謝你這些時日的幫襯,但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目下,我是魔屍宗宗主,位高權重,決不受人擺佈和牽扯,這其中,就包括了你和司馬離齋。”

一段話,展現出了司馬蜂的殺心。

過河拆橋的要殺我,也要斬草除根的弄死司馬離齋。

問題是,君帥和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