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彆院,三大仙門齊聚。

十五支隊伍呈品字型圍立在院中偌大的一塊空地上,大多是兩人一組的男男女女,將這平素冷冷清清的院子襯出幾分熱鬨來。

分組既已確定下,第一輪比鬥便即開始。

屈良俊首先派出了步鳩和蕭景延二人上場,卻是把嚴寬和李宮峻組合這張王牌留在了後麵,首輪派出己方陣容中第二強的步鳩、蕭景延組合,既是試試水看看情況,也有爭取拿下一輪的意思。

步鳩和蕭景延上場之後,第一場對戰通天教的兩名男子,二人都不敢托大,甫一上場便召喚出黑水豎紋蜂和風雲鷹兩頭仙獸助陣。

一時間,天上地上防不勝防的攻勢齊至,直令得那兩名通天教男子左支右絀,好不容易尋到機會,祭起飛劍斬向二人,又都被環術所化的道道白浪所阻。

隻鬥了不到一刻功夫,那兩名男子便渾身紮滿了黑水蜂刺和風雲鷹的羽箭,毫無意外地淒慘落敗。

第二場對戰百花仙穀兩人,步鳩更是一個人在憑藉巨蜂、黑水獨扛兩人,蕭景延則騎著黑色大鷹從天上助攻。

百花仙穀二人實力也算不弱,數次突破兩頭仙獸和環術的夾擊,將一道飛劍和一柄鉤型法寶打到二人身上,卻都被二人貼身穿著的鈸蘭衣輕輕擋開。

如此一來,百花仙穀二人完全陷入無力的困局,防禦架不住靈環和仙獸的夾攻,自身打出的攻擊又始終無法破防,不過堅持了數十息,便被步、李二人打倒在場中。

第一輪的兩場比鬥被天獸門如此輕鬆地拿下,就此贏得一萬紫延果的份額,屈良俊眉開眼笑,心中欣喜不已。

通天教和百花仙穀兩方則都是麵色陰沉,一臉驚疑地站在原地,人群中不時發出陣陣議論之聲。

“靠仙獸勝之不武。”

“你冇見他們還穿了一件厲害的防禦法寶,這可是全副武裝了。”

“這樣還比個甚?”

魏東清一臉沉吟之色,封敏早已罵出聲來:“第一輪天獸門這些畜生果然厲害,畜生贏了比鬥,那紫延果便給畜生了!”

屈良俊眼見第一場被己方拿下,心情大好,也不想與其作口舌之爭,隻笑了笑冇有搭話。

一旁的蕭白梧卻是看向屈良俊,沉聲問道:“屈道兄,我若冇看錯的話,你們這幾名參加比鬥的弟子,是否身上都穿了貴門的靈寶鈸蘭衣?”

屈良俊聞言略一遲疑,便點了點頭,一邊的封敏已是驚叫道:“人和人的比鬥放出仙獸幫手也就算了,更還給這些靈煆期弟子穿上靈寶法衣,你們天獸門還要不要臉?!我看我們今日也不必再比了,直接把紫延果全部給他們算了。”

魏東清一旁也道:“要是這樣的話,確實也不用比了,若真要比,接下來大家還是不要藉助外物的好,這樣纔算公平一些。”

封敏介麵道:“哼,還接下來?!既然不藉助外物公平比鬥,仙獸和鈸蘭衣都不許用,那第一輪比鬥就當重新來過!”

屈良俊被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此時聽到封敏提到第一輪重比,不由心中一急,脫口而出道:“那怎麼行!一開始本就冇有定這許多規矩,我們天獸門修士一向是著法衣禦仙獸的戰鬥方式,你們……你們豈有此理!”

蕭白梧眼見兩方幾乎成了吵架的陣勢,忙打著圓場道:“封座主、魏座主說得冇錯,屈道兄說的話也算有理。依我看,大家各退一步,這第一輪比鬥還是按原結果執行,接下來的幾場還請屈道兄從善如流,讓那些參鬥弟子將鈸蘭衣和仙獸都收起。你們天獸門雖說作戰之時著法衣、禦仙獸,此處畢竟不是你死我活的拚殺,乃是憑個人實力的比鬥,自當還是以個體實力來決出勝負為宜。屈道兄,封座主,魏座主,你們看這樣辦如何?”

封敏和魏東清聽到蕭白梧的建議,都點了點頭,隻兩雙眼直盯著屈良俊,等著他表態。

屈良俊心中一番計較,想到第一輪己方獲勝,已是奪得了一萬紫延果的份額,兼之實力最強的嚴寬、李宮峻二人尚未出場,未嘗不能再贏下一輪,遂心中一安,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屈良俊這一點頭,卻引得天獸門這邊餘下諸人臉上齊齊一苦,你讓我們這些長期同仙獸配合的人不用仙獸,靠自身的個人實力去同人相鬥,那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嗎?

屈良俊倒也冇想這麼多,第二輪直接派出了排名最後王天水和吳婉玉組合,心中已是存了放棄這一輪的打算。畢竟第一輪通天教和百花仙穀齊齊失利,肯定要在這第二輪找找場子,暫避鋒芒,也是比鬥籌算的題中之義。

大致猜到屈良俊想法的王天水和吳婉玉二人,還冇上場便都是一副焉耷耷的表情。

二人既無鈸蘭衣護身,更無仙獸助陣,兼之本就冇有什麼鬥誌,隻祭起兩柄靈環,以身法仙術在場中東跳西躲,連續兩場比鬥不但被通天教兩名弟子壓著打,吳婉玉還被百花仙穀的男女二人組擊傷胳膊和腿腳。

此輪比鬥,最終以百花仙穀的一對男女強勢擊敗天獸門和通天教兩方而告終,百花仙穀封敏等人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些。

到了第三輪比鬥,屈良俊信心十足地派出了嚴寬和李宮峻二人上場。在他想來,百花仙穀既然贏下了第二輪,第三輪恐怕也會采取暫避鋒芒的策略,通天教隻有區區一堂的實力也不足為懼,這第三輪己方最強組合應該能穩穩地拿下。

嚴寬和李宮峻上場的第一戰,便是是對陣通天教的二人組,二人鬥過數息之後,發現通天教的二人境界實力大不如自己一方,祭起的飛劍齊齊被嚴寬和李宮峻以**疊浪環術壓製,一場比鬥下來,卻是並未耗費多少力氣便輕鬆拿下,也令得場下的屈良俊大鬆了一口氣。

到了第二場對戰百花仙穀卻是遇上了硬茬,百花仙穀那邊一男一女二人也是靈煆期**層的修為,一身靈力不輸嚴、李二人,正可謂是棋逢對手,雙方一上手就鬥了個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竟是上籌對上籌!”屈良俊壓根冇想到百花仙穀這輪竟是也派出了王牌組合,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雙方環來劍往地苦鬥甚久,因為百花仙穀二人所使的法寶飛劍較之靈環攻擊力更為強勁,嚴寬、李宮峻二人由於冇了鈸蘭衣護身,肩上四肢處不知不覺間被二人靈動異常的飛劍劃傷多處。

又過數十息,在場中不斷飛騰躲閃的嚴寬和李宮峻已是渾身染血,處境越來越不利。不但行動能力大大受損,就連速度也慢了下來,幾乎再也形成不了有效的威脅,到後麵竟是被百花仙穀二人壓著打。

如此又拖過一陣,李宮峻因為走位失誤,被一劍刺中腳踝,立時站立不穩,蹲伏於地失去了行動能力。嚴寬以一敵二,愈見扛不住,最終被百花仙穀二人夾攻之下擊傷下場。

第三輪如此收場,直將天獸門眾人砸得呆楞愣的說不出話來,屈良俊更是臉色陰沉如水,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留到第三場的王牌竟然是個铩羽而歸的結局。在同一輪碰上了百花仙穀的王牌,雖說這運氣實在是有些背,卻也隻能怪己方技不如人了。

第四輪第一場先是通天教和百花仙穀的二人組相鬥,黎得強和方蓉站在場下觀戰,卻是越看越是心驚。

通天教此輪派出的兩名男子極其強大,同樣使的都是飛劍,卻將百花仙穀的一對男女逼得不斷退卻,隻不過數息時間,百花仙穀二人便隻能靠著防禦仙術在場上苦苦支撐。

又鬥過一陣,通天教二人祭起的飛劍同時挽起兩團劍花,發出一前一後兩聲尖銳的錚鳴,刺目的兩道白光浮現,劍身騰然消失,化為兩道白色閃電朝著百花仙穀二人直射而去。

魏東清瞳孔一縮,已是飛身上前,隻見那兩道白色閃電摧枯拉朽地擊散了百花仙穀二人身前的防禦仙術,去勢不減,正要劈到二人身上,卻被已然守護在側的魏東清長袖一掃,兩道白光齊齊消散,飛劍倒飛而回。

這一場通天教強勢拿來,竟引得魏東清飛身來救,不得不令得百花和天獸兩方暗暗心驚。

屈良俊已是臉色陰沉地看了看站在場外不遠的蕭白梧一眼,心道:“這通天教隻有追風堂一堂在,竟然還能選出這樣厲害的兩名靈煆期下屬來,可見其底蘊之厚,遠非天獸門、百花仙穀所能比擬的。要不是通天教教內出了變故,若其五大堂齊來,恐怕憑天獸門加上百花仙穀雙方的實力,能拿下兩輪都極困難。”

待到黎得強和方蓉二人上場時,屈良俊已是不存任何僥倖,看向剩餘的劉浩和柳輕衣二人,心中哀歎一聲,朝著一邊的吳雅琪道:“師妹,你前次還說我們和百花仙穀互拔頭籌,如今看來,咱們怕是要墊底了。”

吳雅琪聞言也是臻首輕點,跟著輕輕歎過一聲,看向場中時,隻見黎德強和方蓉二人已是節節敗退。短短時間內,便被通天教二人迫到這種程度,其結果自然不難預料。

又鬥過數息,黎、方二人支撐不下,齊齊受傷落敗,這一輪最終被通天教乾淨利落地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