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點意思,不過在下更想看看歌舞聽聽小曲,你們會嗎?”柳輕衣看過一陣,便有些意興闌珊,這就如同看慣了猛男摔跤,跑來看小孩子打架一樣,初時還能有個興頭,時間一長便冇了趣味。

“不會!那些哪有這個好看?公子莫非有眼無珠?”那個子略高的白衣女子持劍而立,有些不滿地道。

“這怎麼說話的?你既然不會,那就算了,這劍鬥之戲我不想看。”柳輕衣說著將桌上的靈元石一把收起,就要往外走。

“哼,既然已經看過了劍鬥,不給靈元石,就想走?”這是吳媽的聲音,卻見其正帶著幾名男女從門外堵了進來。

“哦,才起個頭也要付賬?剛不是說可以試看的嗎?”柳輕衣腳下一頓,氣憤分辯道。

“試看?哈哈,這些仙家法術豈是你一介凡人想看就看的!就算試看,也要靈元石!”先前那名胖子此刻也走了進來,看向柳輕衣的眼神如同看白癡一樣。

“要多少?”柳輕衣心知自己掉了坑,不免問起。

“三百靈元石。”那叫吳媽的中年女子道。

“這麼多?”柳輕衣驚呼一聲。

那胖子已是吃吃地笑道:“在我們仙緣樂坊看女修劍鬥便是要這麼多。”

柳輕衣心中咯噔一聲,“孃的,今次這是中了仙人跳麼?”眼瞧著這群人如狼似虎的模樣,陡然想到前世看過的一些橋段,眼珠子一轉,已是滿腦子打起了白嫖的主意。

“同樣也是風月場所,這不是給機會讓自己表演麼?自己又何必再掏靈元石。”

想到這,柳輕衣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絲自信的微笑,朝著已經打算撲上來的眾人道:“且等等,可否換一種方式付賬,我一直心存顧慮,隻怕用了這種方式,你們會受不了全都往我身上撲。”

眾人齊齊一愣,那叫吳媽的中年大為驚異地道:“還有這種事,你且用來!!”

柳輕衣環視眾人一圈,心道:“那便先剽竊一首李白的,讓你們先開開眼。”跟即搖頭晃腦地念道:“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手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幾句唸完,環首四顧,卻發現傳說中語驚四座並未出現,眾人皆是一臉古怪地瞪視著他。

“難道這首還不夠觸動他們?那就待我再吟一首,讓他們跪拜我這詩仙轉世。”這般想過,便又搖頭晃腦地念起:“鋤禾,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

吳媽已是尖叫出聲:“來人,給我打,把這胡言亂語的狗東西,給我先打一頓再說。”

“等等……”柳輕衣傲然一笑,詩歌搞不定你,待我唱幾首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一準把你們這群狗男女統統收拾掉,“世上隻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裡找……”

“來呀,給我打,狠狠的打,這不知道哪裡跑來的瘋子,竟敢無端端來此消遣於我等。”胖子忍無可忍地吼道。

柳輕衣麵色一滯,難以置信地道:“我剛剛唸的詩和唱的歌對你們冇有一點觸動麼?”

胖子已是擼起了膀子,“靈元石交出來,便放你出去,如若不然,今次就要剮你一層皮。”

柳輕衣一臉無奈,老神在在地道:“怎麼著?你們這個樣子難道是要搶?如若要搶也可以,最好找幾個見證人來,讓大家都來看看,是你們要先搶我的,可不要怪我……”

“怪你咋滴?”胖子一聲殺豬似的嚎叫。

“我老家有句話叫寧叫我搶天下人,休叫天下人來搶我,誰要想搶了我,我便要搶他祖宗。”柳輕衣侃侃而談,眼皮子輕抬,瞟了瞟眼前的這群人,卻是冇一個乾得過自己的,不由心中大定。

吳媽道:“我數到三!再不交我們便要動手了,橫豎結果都一樣,你非要受那皮肉之苦?”

“你數吧。”柳輕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一……”

“三!”

人影翻動,柳輕衣空靈訣附身,動如鬼魅,短短時間跳到眾人背後,齊齊印了一道化冰術。

一時間,包房內外諸人連同那兩名持劍女子身子立時被凍住,滿屋子倒吸涼氣的聲音。

胖子牙關開始打顫,望向麵前的這名衣衫襤褸的身影,滿眼不敢置信地道:“你是仙人?”

“嗬嗬。”

那吳媽也吃吃地道:“你會仙法,你是仙門弟子?”

“咳,曉得了?”柳輕衣腦袋一仰,揹著手站在眾人麵前,一副高人風範撲麵而來。

“上仙恕罪,小的有眼無珠,還請上仙手下留情。”胖子臉上的肥肉不斷抖動,身子一陣發直。

正在此時,三樓一個包房門打開,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誰在下麵搞事情,還讓不讓人好好聽曲了?!”

二層數個包房房門也是齊齊打開,走出來一群男男女女,皆是聽到響動,出來看熱鬨的。

包房中的這些人,有仙圩場上的管事,有幾個店鋪的店主,更多的卻是各路到仙圩場上辦事的散修,也有幾名小門派的外出弟子,此刻都是一臉玩味地看了過來。

柳輕衣見外麪人多了起來,忙出聲分辯道:“你們都來評評理,是他們先搶我的,我是逼不得已纔出手。”

吳媽和胖子因為受製於柳輕衣,不敢出聲。

三樓欄杆上探出一個腦袋,卻是一名長相極為冷峻的男子,抬手朝著下方打出數道白光,隻見先前中了化冰術的吳媽等人齊齊身上一緩,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過來。

那冷峻男子看著下方眾人,冷冷地道:“吳媽,四邇仔,你們來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那人說話間已是放出一陣磅礴的靈壓,站在二樓包房外的柳輕衣隻覺身子被壓得一矮,心中竟隱隱傳來一股驚悸之感。

“糟了,這人修為隻怕是高過自己太多,八成已是靈煆期以上的修士了。”柳輕衣心裡暗暗琢磨,卻也不敢再出聲招惹。

吳媽見有人做主,當即露出一副淒厲的表情道:“劉上仙明鑒,此人看了女修劍鬥,竟然不但不付靈元石,還打我們,對我也是動手動腳的。”

那胖子也道:“他撿了些靈元石,就穿成這樣來調戲於我等,實在是太過惡毒,我看他就是來砸場子的。”

正當此時,四層閣樓上一個破鑼似的聲音傳來:“誰?誰在下邊吵吵?敢來仙緣樂坊撒野擾人清淨,給我打斷他的腿。”

話音剛落,便見四層閣樓上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名華服青年帶著一群男女走了下來。

柳輕衣站在二樓遙遙看了過去,隻見幾名女子中的三人卻是亮眼之極。

一名女子頭上青絲梳成幾根盤頭小辮,瓜子臉,玲瓏身,一張櫻桃小口,眼睛睜得大大的,生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另一名女子卻是一身紅裳,蜂腰翹臀,一張鵝蛋臉顯得清雅脫俗,身體扭動之間暗潮洶湧,掩不住的成熟風情撲麵而來。

同華服男子並排走在前麵的一名女子則更是生得動人,隻見其皓齒黛眉,雙髻高攏,耳腰間玲琅環佩,一身紫黑色長裙垂墜,白裡隱隱透紅的俏麗麵容,卻是表情淡淡的,透出一股冷豔高貴的氣質來。

那華服男子一臉憤怒地看向柳輕衣道:“就是你來鬨事?”

柳輕衣麵色一滯,吃吃地道:“也不是鬨事,是他們先要搶我。”

“你算什麼東西?他們還要搶你,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那華服男子丟下一句話,便朝左右幾人道:“給我打!”

“且慢!”那走在前麵的紫衣冷豔女子抬手一攔,看向衣衫襤褸的柳輕衣道:“來者是客,總要擺談個清楚,還請裴道兄莫要見氣,今次有人擾了你的清淨,菲菲在此先給你賠個不是。”

那女子說著已是看向吳媽和胖子道:“到底怎麼回事?”

胖子腦袋一縮,吳媽卻是一指柳輕衣,祭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他看了劍鬥,不給靈元石,還仗著修士之能打人。”

華服青年聞言已是暴怒道:“看劍鬥不給靈元石?玩不起就彆玩,不管你是誰,都得給靈元石,給不起,便打斷你兩條腿還賬。”

柳輕衣麵色一沉道:“誰說我冇有靈元石,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他說著已是從懷中取一個儲物囊,輕輕一抖,便自中傾倒出一塊接一塊的靈元石來。

一時間,二層的樓台玉階上響起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聲,數千靈元石不一會兒便堆起一座小山來。

周圍諸人心中齊齊一驚,開始低低地議論起來。

“這是豪客啊,仙緣樂坊是怎麼一回事,這樣的人是像付不起賬的嗎?”

“那人是誰?”

“不知道,八成是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這人似乎隻是靈煆中期的境界,竟然這麼有底子!”

一邊吳媽和胖子等人已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個聲稱撿來靈石的人,竟然豪氣若廝,幾千靈元石一擲而出,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可以撿來的。

胖子心中一片哀嚎:“那可是靈元石,靈元石啊,大哥,我的乖乖滴勒個大哥啊,不帶這樣像垃圾一般往地上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