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柳輕衣除了修煉穩固境界,閒來無事也到宗門執事處和仙術閣蹓躂,一是看宗門任務釋出情況,二是看仙術有無合用的。

逛了數次,宗門任務始終不見釋出,仙術倒是草草選了一門,卻在許向映的勸導下最終放棄。

按許向映的意思,以後晉升通元境還有更多選擇,對功勳點的需求也會更多,讓他將這幾百功勳留作後用,靈煆期隻需好好修煉本門功法和環術即可。柳輕衣略想了一想,便從善如流,熄了在靈煆境再修一門仙術的心思。

左舒那妮子自從上次麵對麵看了柳輕衣使用環術之後,便試著同柳輕衣交手,由於柳輕衣冇有太過留手的緣故,令得她似乎大受打擊,自此關上門來苦練極環九疊浪,用她的話說,不在環術上把柳輕衣壓下去,就不出關。

靈脩穀諸人則是暗地裡將柳輕衣喚作貓兒大兄,成日間在背後對其指指點點,打心底裡不當他是靈脩穀一員,這也使得柳輕衣修煉虛天禦靈訣和環術之餘,常常覺得苦悶無聊,冇事時便跑到天獸堂來消磨時間。

這日柳輕衣去過靈膳堂,便一路轉進天獸堂,一見許向映,便滿臉興奮地問:“師兄,你可知那靈元石如何花銷?”

他今次打定主意,要將靈元石拿去花銷一番,也好排解這數日以來的單調生活。

許向映手持一柄拂塵,轉頭瞪了柳輕衣一眼,有些無語地道:“花銷?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金貴?”

“不用,倒也不顯得。”柳輕衣訕訕地辯了一句。

許向映語重心長地道:“你身在門中尚無感覺,出門可就得靠著這靈元石維持,不但修煉功法需得上,鬥法時也可增長靈能,更可延長施法作用時間,你竟然還想拿去花銷?”

柳輕衣一臉無所謂地道:“這些我都知道,難道除了拿來練功打架,這玩意就不能做點其他事?”

許向映略一沉默,譏誚道:“其他事?隻要你不缺靈元石,倒是可以去修仙坊市中買賣易物,大肆花銷一番,隻不過你那區區一百靈元石,似乎是少了點。”

“我前次給你那一百,你怎麼用的?冇用就還給我。”柳輕衣臉色一沉,開始不滿問起。

許向映聞言語氣一滯,支吾著道:“我...我拿去買了些東西。”

“什麼東西?你且說來,我也去買買看。”柳輕衣跟著又道。

許向映話音一轉,斥道:“你管我買了啥,勸你也彆想著去買東買西,你這點靈元石根本啥也買不了。”

柳輕衣一臉不服氣,“你能買,為啥我就買不了,師兄,你是不是在誆我?”

許向映知道以這位的憊懶性子難以糊弄過去,隻得照實說道:“你給我的那一百靈元石,合上我以前存下的好幾百靈元石,我都拿到獸靈郡城中采買了一件仙道物事,以備後用。”

柳輕衣大感興趣道:“仙道物事?是好東西吧?嘿呦……嘖嘖。”

許向映抬起眼皮,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過是一些靈草源圖,仙圩場上很多出售此類物品的,大多要好幾百靈元石。”

“靈草源圖?什麼玩意來著?竟要這麼多靈元石!”柳輕衣一聽之下,心中大為驚奇。

“不過是一些天材地寶靈植生長之地的位置資訊,很多散修便是四處尋找靈植奇株為生,一旦找到這些稀有的天材地寶,便可將之轉賣於各大仙門作為煉丹材料,落下一大筆不菲的靈元石。”許向映一臉嚮往地道。

柳輕衣聽了個大概,頓時心中冇了興趣,他現在隻想著去獸靈郡城中看看那所謂的修仙坊市,在他的想法裡,一方麵若那獸靈郡的修仙坊市中能夠買賣易物,自己的靈環中收存的近百件魔狼皮毛,說不得也可以找找銷路。

另一方麵,他自入門以來,成日間在天獸山上做雜事又或修鍊度日,偶爾做一做任務也隻是到外峰走上那麼一遭,壓根冇真正出過天獸山範圍,對天獸門所轄的獸靈郡一帶更是陌生得緊,不免也存了見一見世麵順便找找樂子的心思。

良久,他有些期待地看向許向映,麵上擠出一絲笑容,大為親熱地道:“師兄果然見多識廣,我想去獸靈郡城逛上一逛,陪我走一趟如何?”

許向映聞言腦袋擺了擺,一臉嚴肅地道:“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入門之時選靈的師兄不是給你們講過門規嗎?其中一條便是不得隨意下山,你莫非是耳朵聾了冇聽見。”

“你少來誆我,我當初住在大通鋪時,好幾次見你下山去獸靈郡,那門規要罰便得先罰你。”柳輕衣聲音一逞,抬起的一隻手幾乎點到了許向映鼻尖上。

許向映一把拍開柳輕衣點來的手,冇好氣地道:“我那是隨內門執事去辦事,帶了外帖出去的。”

“外帖?好,你去給俺也弄一張來,咱們也好一起出去。”柳輕衣拉過天獸堂內自己常坐的一把寬大椅子,大刺刺地坐下吩咐道。

“我一個外門執事,到哪裡給你弄去?那都是內門執事帶出來的。”許向映一聲厲叫,眼見柳輕衣賴著不走,便開始攆人,“你還有事冇有?冇事的話就趕快回你的靈脩穀去,那邊環境好,不像我們這邊這麼邋遢,恐於你修行不利。”

許向映說著將柳輕衣座下木椅用力一提,趁口埋怨道:“你怎麼能隨便坐這呢,冇見這椅子上有灰嗎?也不曉得讓我先擦上一擦,弄臟了你這青衣弟子的尾巴,豈不是天大的過失?”

柳輕衣冇臉冇皮地站起身,輕笑著道:“潑才,你倒識相,下次記得給你大爺我沏一碗靈茶端上來,好生伺候老子一番,便算你孝敬了。”

許向映一怒之下,揚起手中拂塵作勢要打,卻見柳輕衣早已身子一閃,輕飄飄地縱出天獸堂外冇了影。

他這一路行去,冇再回靈脩穀,卻是徑直踏空急掠,往天獸門山門處摸去。

“哼,冇有外帖,我便不知道自己偷跑出去麼?這些人一個個地倒老實得緊。”

行過半程,柳輕衣遠遠地便見山門處的那根巨大石柱,心頭一陣振奮,再次催動空靈訣往下猛衝。

如此走過一程,眼見就要跨出山門,卻又鬼使神差地回到先前上方十數步的位置落腳,再一看,那山門處仍舊尚有一段距離。

“咦,怪事,莫非我看花了眼。”柳輕衣腳步一頓,抬手揉了揉眼,再次看時,卻見那山門仍舊清晰地屹立在十數步遠處,並不曾稍移。

他不待多想,提起空靈訣騰地再次跳起,直向山門處掠去,眼看就要越過刻有天獸門三字的那根巨大石柱,卻不成想落腳之際,身子一陣恍惚扭曲,竟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方纔起跳的位置。

“怎麼回事?”柳輕衣一臉茫然地四下看看,見山道兩旁靈霧瀰漫並無一個人影,心中不由隱隱有些發毛。

“莫不成遇上了鬼打牆?!”

柳輕衣心中這般想,便輕輕地一步一步走到山門石柱邊,抬起一條腿緩緩地邁了出去。

還冇等他將腿打直,其身子如同踏進一處軟綿綿的物事中,庚即腳下一個恍惚,又回到方纔起步的地方。

“哎呀,媽呀,真有鬼。”柳輕衣心頭一縮,提起空靈訣騰空飛退,直向來路方向撲騰而去,中途竟未敢再有絲毫停留。

甫一進天獸堂,便朝著許向映大呼小叫:“師兄,見鬼了!”

許向映見他去而複返,一臉嫌棄地道:“什麼師兄見鬼了,我看你才見鬼了。”

“就是我見鬼了!”柳輕衣身子一陣哆嗦,一屁股坐在先前坐過的那把木椅上,驚魂甫定地說起方纔在山門處遇上的邪門事。

待聽柳輕衣一番描述,許向映不免嘴角一扯,浮現出些許笑意。

“師兄,你說,那是不是鬼打牆?”柳輕衣一把拉住許向映的手,又道:“我看你們還敢往山門處去嗎?還請師兄通知門內儘快派人去收鬼!”

眼見柳輕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許向映忍俊不禁地笑道:“那是護山大陣,你這冇見識的玩意。”

“陣法?我入門時怎就冇有察覺?”柳輕衣聞言一字一句地分析著道。

“你入門時,可是跟著接引仙師進來的?他們身上可都帶著宗門外帖呢。”許向映失笑道。

“原來如此,那照此說來,冇有那宗門外帖,便是想出去也出不去了?”柳輕衣此時知了究竟,心中一定,便起身一邊在天獸堂上渡步,一邊尋思著道。

“廢話。”許向映簡單地回了句,見柳輕衣一臉呆滯的猴相,又柔聲道:“你要真想出去,也不是冇有辦法。”

“什麼辦法?我就知道你定能找那內門的什麼執事來著搞到外帖,你就是不肯出力。”柳輕衣一通數落,大是渴望地看向許向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