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盞熱茶的工夫,眾人來到了那座巍峨城池附近,柳輕衣駐足打量,隻見此城四周矗立著一堵高約五丈的石牆,在城門口上方有黑色浮雕造成‘隱元’兩個大字,蒼勁有力、渾厚古樸之感勃然而出。

眾人行到城門口,便有守卒牙差指了城門附近一個門棚,吩咐眾人把推車及獸畜在門棚裡卸了。

村長許晉將風骨獸栓在營地靠門的一根柱子上,回頭同另兩村之人彆過之後,便帶著湖廟村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城。

隱元城分為東西二城,東城的建築多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屋和木棚,乃是凡俗人眾聚居的區域,眾人所帶的一些普通貨物便是在東城進行買賣交割。

柳輕衣一路跟著隊伍路過城東的市集時,便目睹各種畜類產品的出售,例如肉、皮、筋、角、脂、鱗等等。

許晉安排隊伍中二十多名村民提著普通物品及漁貨去了東城集市,便轉頭領著剩餘的十數人向西城走去。

到了西城,柳輕衣方纔發現同東城相比較,這裡便如另一個世界。

該區域坊市林立,高檔食府、武器盔甲采買店鋪以及靈食鋪子比比皆是,據同行之人所言,不僅城主府及隱元城的一些高層人物皆居於西城,四大家族及富庶人戶也都住在這個區域。

眾人沿著一條主街前行,入眼所見的商鋪商品琳琅滿目,街道上人來人的往煞是熱鬨,兩旁建築多為披紅掛藍的樓台高閣,其中最高大的一座白玉宮殿似的建築,便是城主府所在。

湖廟村一行人來到了城主府所在的青石長街,隻見府門四周分佈著數名手持長劍的府兵把守,俱是古代武士的裝束。府門口一片方圓約數百平米的大廣場,廣場一直延伸到長街邊,中間有一條白玉石砌成的長道直通城主府門。

長街不時有風骨獸載著披甲武士飛馳而過,通過白石長道進出於城主府大門,那些風骨獸身上大多掛著弓矢劍斧一類武器,行人紛紛避往道旁。

許晉讓眾人在府門口等候,便自提著鼓囊囊的兩大袋元幣,帶著兩名村人擔著兩大筐紅嘴煊魚,用青布蓋了,向城主府走去。眼看許晉三人在守衛驗明身份之後,便進入了城主府去繳納歲幣、貢品,柳輕衣等餘下眾人便在路邊歇腳等候。

許天寶告訴柳輕衣,這隱元城主叫吳承風,雖隻是一介凡夫,傳聞其或多或少有一些仙門背景,應該是某個仙門高層的凡俗親屬或故友之後。

略說了一會話,眾人便都興致缺缺,百無聊賴地觀看起過往的路人來。

隱元西城的男女服飾明顯較東城的居民更為華美,男的多是錦衣繡袍顯出富貴氣質,戴著式樣奇特的頭冠,冠圈套在髮髻上,將頭髮束牢;女的則是穿著繡著金邊及鏤花的短衣短裙,大多皮膚白皙、樣貌姣好,讓人眼睛看得應接不暇。

柳輕衣挑了其中最標緻的姑娘行注目禮時,眼光落在她們半露的飽滿酥胸和**上。

湖廟村眾人包括許天寶在內,則都望著街上的行人呆呆地出神,不時埋頭打量一眼自己身上粗布麻衣以及腳上汲著的草鞋,儘皆生出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柳輕衣見了眾人表情,心中啞然失笑,也自歎道:“看來這換了個世界,倒也一樣有階層之分,也有對比傷害。”

等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許晉等三人才從城主府出來,同眾人彙合之後,便領著眾人穿過城主府長街,又七拐八拐過了四五條街,來到一處店鋪門口。

柳輕衣抬頭一看,店門口上書‘隱靈閣’三個金筆大字,村長許晉當先挑簾而入,眾人則提著漁貨跟了進去。

一進大門,隻見一張巨大的扇形屏風擋在麵前,上麵繪著一幅仕女飛天圖,畫中女子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卻很有些出塵飄渺的意境。

一名三十許歲的女子,身著一身淡青色的宮裝迎了出來,朝著許晉道:“許村長,可算把你盼來了,今次貨帶夠了冇?”

許晉想是同女子已經極為熟墊,笑道:“白老闆,來都來了,你急啥?我一向有了貨無論多少都是直接送你這裡,還怕我飛了。”

那白姓宮裝女子讓眾人讓進裡屋,待眾人就坐之後,道:“許村長,你是不知道,這歲末你們湖廟村的朋友為了給城主府湊了貢品,銷到我這邊的紅嘴煊魚大幅減少,好多上半年就預定了貨的買家一再催促,我都快頂不住了。”

許晉心裡也清楚,歲末這個情況那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歲幣貢品占去一大部分份額,遂點了點頭,也不多話,直接讓眾人跟著兩個活計到後院去清點交割,柳輕衣自也提著魚簍跟了過去。

那白姓女子美目斜了許晉一眼,道了聲‘少陪’便也招呼了一個賬房去驗貨,期間又如穿花蝴蝶一般幾次出入內堂同許晉說話。

一個多時辰之後,白姓女子已經將七八個黑色小袋子擺在了許晉麵前,笑嘻嘻地道:“許村長,你點一點吧。這一趟可總算是讓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哩,我已安排了醉仙樓的酒宴,奴家定要好好答謝一番。”

許晉口中笑道:“點什麼點,咱們兩家還有什麼信不過的,白老闆這般客氣,我們這廂也就叨擾了。”

眾人歇到晌午時分,便有隱靈閣夥計來叫,白姓女子便陪著許晉,領著湖廟村一行十多人跟著及那名夥計出了隱靈閣,一路向醉仙樓行去。

那醉仙樓樓高五層,坐落在西城靠城門的位置,整座樓雕梁畫棟,樓內陳設古香古色、典雅精緻,乃是隱元城西城最為有名的餐宴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