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座石台上正是那名帶著一頭三眼魔狼的乾瘦弟子,他一見王天水上台,便手捏印訣化出幾道靈焰朝王天水劈頭射來,那頭高大魔狼也一縱撲向王天水。

王天水閃身躲過靈焰攻擊,仗著空靈訣在場中帶著三眼魔狼上蹦下跳,不斷躲避三眼魔狼的追擊,那頭三眼魔狼額上豎眼射出的幾道電弧,卻是儘數被王天水以小靈盾化解,一時倒也奈何不得王天水。

王天水幾番遊走之餘,招手祭出青色靈環打向那名乾瘦青衣弟子,其靈環上疊附著五層靈浪,威力奇大,道道白浪夾著環影直將那乾瘦弟子壓迫到了石台一角。

冇堅持多久,那名乾瘦弟子便被王天水以五浪疊環術擊破小靈盾打下了石台,一時受傷不起,他那頭仙獸魔狼卻是自始至終都未曾碰到王天水一爪半鱗。

見王天水不用仙獸相助,單憑自身實力便將第九座石台拿下,台下眾人已是喝彩連聲。王天水臉上卻是無一絲表情,束手靜立於石台之上。

四周觀戰之人不久便散去,前十座石台也漸漸恢複了平靜,直至大比結束,卻是再無一人上到這前十石台上挑戰。

那後二十座石台上卻是一直爭鬥不息,一直到傍晚時分,待第二十四座石台上的兩人最後分出勝負,這青石原上的三十座石台上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隻見每座石台上各自站立一人,卻再無一人上台挑戰。

直至此時,天獸門兩年一度的宗門法鬥大比終算落下帷幕。

待各石台下守候的灰衣執事到青石原入口處彙總各擂擂主名單後,一名守在木幾前的灰衣執事便開始宣佈宗門大比的獲獎名次。

他先是宣佈了十一號石台到三十號石台的後二十名次,那些被唸到名字的青衣弟子儘皆臉泛喜色,依次上前領取一應獎勵物事。

木幾的前另一名灰衣執事已然手擎一隻托盤,給唸到名字上前的諸人發放起了靈環及傳靈丹等一應物事。

那念過名次的灰衣執事則手提一隻靈筆,一一朝諸人的身份銘牌上點劃了相應的功勳點。

許多領到青靈環的青衣弟子因為自己已經有了一柄,便同執筆的灰衣執事一陣協調之下,用獲取的青靈環換取了一筆功勳點方纔滿意離去。

待這批取後二十座石台擂主弟子領取獎勵後,那執筆執事弟子便又叫起了前十座石台的擂主名字,柳輕衣聽到自己名字,便也跟著另外九人齊齊走到木幾前站定。

三張交椅之上,天獸門門主雷震的目光向幾人臉上逐次掃過,待看到柳輕衣身著灰衣弟子服飾,一臉詫異地道:“此次竟然還有灰衣弟子進了前十!不錯嘛,有長進。”

柳輕衣一身灰衣打扮站在人群裡甚是紮眼,引得一旁風彸和聶重二人相繼向柳輕衣看來。

聶老見到柳輕衣麵容時明顯一怔,似是想起什麼來,轉頭低聲向雷震耳語一陣。

那雷震半晌哈哈一笑道:“選靈大典上使靈獸傷人?這倒是有些不合規矩,你如此處理也算在理。這倒是個好苗子,入門不到一年以灰衣弟子身份參加宗門大比,竟還闖進了前十之列,這等潛力殊為難得。”說罷,以嘉許的目光看著柳輕衣微微頷首。

柳輕衣身旁站立的幾名前十弟子,聞言皆是好奇地看向一身灰衣的柳輕衣,如同看一件稀罕物事。

吳婉玉在人群中突然出聲道:“不過是烙印的低級靈獸走捷徑罷了,要不然哪能提升這麼快。”

雷震耳力極為靈敏,聞言吃驚道:“烙印靈獸?”複看向柳輕衣道:“將你的仙獸喚出來看看。”

柳輕衣無奈放了小靈貓出來抱在懷裡,雷震一見之下神情一僵,良久道:“你竟然如此不智,為了提升這一星半點的實力,這...真是...太也輕浮。”失望之餘,轉頭不再看柳輕衣,示意一旁的風彸說話。

站在柳輕衣身旁的一眾弟子,此刻看向柳輕衣時,眼中儘皆流露出鄙夷、嘲諷的意味。

聶重看了看柳輕衣,猶自低頭沉吟不語起來。

一旁的長老風彸將目光從柳輕衣身上收回,臉上儘是大失所望之色,清了清喉嚨道:“今次宗門大比,你等為靈煆期弟子中的拔萃者,作為宗門靈煆弟子之表率,當以宗門為重,加意維繫,專於修煉事宜,切勿沾沾自喜,故步自封。我天獸門弟子修煉不易,非大毅力者不可維持,爾等須謹記,道之一途,存於道基,初入仙途,切勿貪功自滿,循那一時之捷徑。”風彸說到此處,再次盯視了柳輕衣一眼,似乎意有所指,接著又道:“當以根基紮實為功,循序漸進為宜,才能養長遠之道心,習最上乘之仙法。”

柳輕衣歪著脖子站在人群中,心中老大一陣不是滋味,揶揄道:“什麼亂七八糟?道心,仙法,現在宗門哪樣不要功勳?又哪樣不是靠自己去掙?烙印了小靈貓你們就來嘰嘰歪歪,冇烙印仙獸的時候,也冇見你們像對那風氏兄弟一般派人幫我找仙獸,現在來說我輕浮,我看你們全都是些不要臉的老王八蛋。”

待風彸說完,那兩名在旁的灰衣執事便為眾人發放起獎勵物品及功勳點,柳輕衣不多時便也領到一隻青色靈環和兩枚白花花的丹藥,以及一隻裝著靈元石的鎖靈袋,更有三百點功勳入賬。

排在前三的一名國字臉高大青年、一名俊雅男子以及一名麵容陰鷙的男子則是領到三枚傳靈丹,三百靈元石,功勳更是領到八百之多,立時引來周圍一陣豔羨之聲。

這十人中,除了柳輕衣一人領到青靈環之後,愛不釋手地捏在手中看了又看,其餘九人幾乎都將領到的青靈環直接換了功勳。

雷震看了柳輕衣一眼,朝一旁的執筆灰衣執事略安排了幾句,便同風彸、聶老一起起身離開。

四周的青衣弟子及守在一旁灰衣執事齊齊肅立恭送,待三人前腳一走,四周的青衣弟子便開始勾肩搭背,你一句我一句地喧嘩起來,也有不少青衣弟子陸續離開了青石原。

前十名青衣弟子身周自然圍聚了不少前來道賀的弟子,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左舒自然也擠到柳輕衣麵前,正要說話,卻見那名執筆灰衣執事喚過柳輕衣,又召了許向映上前,當即安排起柳輕衣灰衣弟子晉升青衣弟子事宜。

左舒知道柳輕衣晉升青衣弟子,馬上就要搬到靈脩穀來住,不由大喜道:“柳師兄,你搬來靈脩穀,咱們見麵的時間就多了,以後我在靈脩穀也算有了靠山。”

那執筆執事走後,許向映也是一臉喜色地道:“師弟,你今次真是重新做回了人!”

“什麼叫重新做回了人?”柳輕衣臉上一滯,跟即笑罵出聲,“狗潑才,會說話不!”

先前雷震和風彸訓話時,圍在場中的多數是大比前三十的弟子,許向映及左舒二人皆是站在外圍,對場內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更不知柳輕衣因為小靈貓的緣故,幾乎淪為宗門笑柄一事,是以一路行去,二人皆是歡聲笑語,連連祝賀柳輕衣。

柳輕衣心情雖有些低落,卻也同二人言談甚歡,一路跟著許向映到天獸堂領了青衣弟子服飾換上,其修長的體態一顯,氣質也跟著軒昂起來,左舒頓覺眼前一亮,打趣道:“許師兄才說你重新做回了人,我看你現下纔算是換了個人。”

許向映也在一旁嘿嘿地道:“果然是狗靠皮,人靠裝。”

三人一通笑罵,又一起回到大通鋪房間陪著柳輕衣收拾了個人物品,一行來到了靈脩穀,在許向映的帶領下,走到穀中西側一間空置的小木房前站定。

許向映手提一把鐵匙,遞了過去道:“師弟,今後你就住這裡了,總算是遂了你的願。”

柳輕衣一笑接過鐵匙,打開房門一看,見屋內陳設顯得極是簡陋,隻擺著一張木床和幾個的木凳,其他物品一應俱無。

許向映已然在耳邊囑咐道:“以後需要什麼,讓靈脩穀張執事給你添置便是,橫豎大家都是熟人。”

柳輕衣一聽之下,也不以為意,拉過幾個小木凳,扯起袖子略擦拭一下,便讓二人坐下說話。

他看著許向映,一臉認真地道:“師兄,如今我已是青衣弟子,修為境界更是大為提升,以後的宗門任務你也隨著我和左師妹一起做做。”

“是啊,以柳師兄如今的實力,帶我們去天獸山中轉轉,那是可保無虞的。”左舒一旁笑著附和道。

許向映怔怔地看向柳輕衣,聲音有些澀然,“我入門修行數載,修為一直滯留在靈煆二層境界,甚至連環術都冇有習得,到那天獸山中隻怕會拖累於你。”

柳輕衣輕輕一笑,伸手拍了拍許向映肩膀,“說什麼拖累,有我和左師妹在,定可護你周全。”

說著又自靈環中取出兩枚白中透青的丹丸,朝著許向映和左舒道:“這是我今次獲得的兩枚傳靈丹,聽說是靈煆期的聖藥,服之可以提升靈煆期小境界,我如今已是靈煆期五層,倒是不大需要,不如你們一人一枚分了。”

“這如何使得?此等寶丹你怎...”許向映心中雖有些意動,卻仍是一臉堅決地推拒。

左舒卻是嘻嘻一笑道:“多謝師兄,依我看,你還是自己拿去提升實力吧,我二人都是靈煆二層的修為,再提升也冇辦法超過你這靈煆五層境,服了這兩枚丹藥也隻能是聊勝於無。你若能藉助此丹再做突破,那我們二人跟著你,自然也更加安全,哪個劃算?你心裡琢磨琢磨。”

許向映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這丹藥我不要,師弟若是有心,不若給我點靈元石頭,我倒是用得上。”

“哦?你要靈元石?”柳輕衣見二人不願接丹,又聽許向映要起靈元石,便將傳靈丹收起,自靈環中取出那隻裝著靈元石的瑣靈袋來。

許向映看著柳輕衣提在手中的瑣靈袋,眼巴巴地道:“兩百靈元石,分我一百,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