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鐵等人那日退出魔狼嶺後,在外圍久等之下不見柳輕衣、左舒二人回返,便同吳婉玉及雲姓弟子一同回了風石峽。

幾日間,三支隊伍多次進入魔狼嶺外圍捕獵,在陳鐵的指揮下,三支隊伍擊殺的三眼魔狼漸漸多起來,收穫漸豐之餘,三支隊伍的搜尋範圍也擴大不少,到第五日竟然發現柳輕衣途中丟下的兩個包袱,卻始終不見柳輕衣、左舒二人本人。

陳鐵心中已然將二人當作隕落的結局推想,吳婉玉甚至幸災樂禍地說讓陳鐵就地給二人立塊牌位祭奠一番,至於兩人包裹之中的魔狼皮毛等物,儘皆被拾到包裹的弟子拿來充了任務。

到了宗門任務釋出之後第七日,進山的那些隊伍俱都開始整理魔狼皮毛,各自收拾著行裝,準備下山回門。

陳鐵坐在風石峽石峰洞中,整理謄寫著此次隕落弟子名冊,以便回門之後上報宗門。

他兩眼望著峽口方向去往魔狼嶺的山道,手中抬起筆輕輕寫下‘柳輕衣、左舒’兩個名字,合上了名冊,閉上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風石峽下麵不少青衣弟子聚集,數十支隊伍各自占了一處地方正整裝待發。

風元龍兄弟二人正跟著羅衝、羅厚兩人站在峽口不遠處,目光炯炯地瞪視著那些正在集合的弟子,見各峰寄居的青衣弟子俱都聚到石柱峰下,那叫羅厚的紫衣弟子在人群中掃視一週道:“奇了怪了,我怎麼一個都冇有覺出紫玥蓮的氣息,也冇見帶有雪金蟾的弟子啊,這次真是邪了門了。”

羅衝看了看遠處人群,冷聲道:“或許奪了紫玥蓮的那人,早就直接下山回門去了,咱們現在立即回門打聽打聽,便知道哪些人先行回門的。”

羅衝如此說過,一抬手祭出一隻紫色靈環,迎風化為三米多寬樣子,托起了風家兄弟二人徑往山下飛去,那羅厚便也祭了一隻紫色靈環緊跟其後。

人群中陳鐵等人見羅衝、羅厚二人離開,便各自談論起來。

吳婉玉從遠處王師兄及方蓉身上收回目光,對陳鐵等人道:“你們可知剛剛羅衝、羅厚兩位師兄帶著飛走的那兩名青衣弟子是誰?”

見陳鐵等人俱都搖頭不知,吳婉玉臉上神秘一笑道:“猜你們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那兩名青衣弟子來自嵐郡,乃是風家子弟。”

陳鐵聞言,麵上浮起瞭然之色。一旁的雲姓弟子問道:“那又如何?”

吳婉玉低笑一聲道:“你可知門內風彸風長老俗世故土是哪裡?”

那雲姓弟子一臉狐疑道:“莫不成便是那嵐郡?”

吳婉玉雙手輕拍一聲,笑道:“算你聰明,正是那嵐郡,羅衝羅厚所帶的兩名風家子弟便是風長老俗世後人。”那雲姓弟子聞言,麵上露出恍然之色,低了頭不再說話。

稍後,陳鐵、吳婉玉等三人所帶的隊伍漸漸彙進行列之中,跟著集合的其他隊伍,浩浩蕩盪出了風石峽,齊向山下緩緩行去。

此刻,魔狼嶺一處密林間,一把銀鈴般的女子聲音響起:“師兄,你還要蹲多久?一路過來都三次了,你到底咋了嘛?”

不遠處灌木叢中傳來一個男子聲音道:“左師妹,你幫我看著周圍,若是被人碰上恐怕不太雅相。我估計昨晚烤的那頭魔狼冇甚熟,有些吃壞了肚子。”

這說話的兩人正是柳輕衣和左舒,二人本約好今日一起迴風石峽,同陳鐵等人彙合之後一起下山,卻因柳輕衣半道上一路拉肚子,拖到現在還冇走出魔狼嶺的範圍。

左舒失笑道:“要說是冇烤熟的緣故,為何我吃了就冇事?”

柳輕衣道:“哪次不是我先把狼腿烤熟了給你,我自己再烤其他部位。說來也奇怪,昨天給你烤狼腿時,火本來很足的,到我烤其他的狼肉時,那火卻是遲遲上不起來,似乎有什麼寒冷之物好幾次把火堆壓得差點熄滅。後麵索性我烤了個半熟,就囫圇吃了下去,冇想到現在開始鬨騰我。”

聽到柳輕衣說到此話,左舒肩上趴著那一隻金黃色的小動物,眼中卻掠過一抹狡黠之色。

左舒道:“那你就不能控製著點,再晚的話,他們恐怕都走了。”

柳輕衣道:“控製?那就有點過分了。俗話說得好,堵不如疏,我馬上就好,咱們繼續趕路。”話音剛落,隻見人影一閃,一身灰衣的柳輕衣落到左舒身旁,揉了揉肚子道:“走罷。”

左舒此刻已將手中長刀用靈環收納了,一手扯下肩上的雪金蟾,抱在手裡撫弄著道:“小黑呢?怎不見你放出來?”

柳輕衣一邊提風行術向嶺外縱去,一邊道:“吃了兩枚魔狼晶核,現在還在煉化,說不定出來就升靈蛻七層了。”

左舒提起風行術趕柳輕衣身邊道:“師兄,我看小黑子絕非凡品,這修煉速度根本不是普通妖獸該有的,還有那隱身異能,卻是從未聽過的天賦技能,不若讓門內給你鑒定鑒定,看是否是稀有天賦屬性。”

柳輕衣聲音一沉道:“左師妹,咱們定個君子約定如何?”

左舒道:“啥?啥君子...還約定?”

柳輕衣道:“就是...唉...,就是不要把我烙印小靈貓和我有法寶飛劍之事向外人提起,我也不提雪金蟾的事,大家都照此辦,誰說出去,誰就是小狗。”

左舒道:“我道是什麼事呢?不說便不說罷,乾嘛定這什麼子約定,你怕人知道你有飛劍和小黑子的事情麼?我倒不怕讓人知道我有雪金蟾。”

柳輕衣道:“你這丫頭,可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之理?”

左舒嗔道:“啥,你彆老說這些怪話來,聽著煩。”

柳輕衣臉上一窘,道:“我意思是說,好東西,不能隨便給人看到,不然會遭人惦記。就像你這雪金蟾,回門之後可不要在人前放出來,還記得那羅衝、羅厚二人說的話嗎?”

左舒臉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嘿,回了門,我就不怕他們了,到時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們還能為難於我不成?我神鋒門左族也不是好欺負的。”

柳輕衣再次好言相勸道:“好吧,大小姐,你在門內,人家確實拿你冇辦法,你總得出門吧,總不能一直待在門內,總得出來做做任務,四處走走,那個時候,你能防住他們下暗手?”

左舒聞言不再答話,眼神一陣閃爍之後道:“那好吧,先依你。”

柳輕衣道:“你最好還是假作尚未烙印仙獸的樣子,等過上一陣,你境界提升,再把小金召喚出來,到時誰也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隻道那紫玥蓮早已被你處理掉了。”

左舒點頭道:“這倒也是個主意,你這人心思挺重,似乎挺喜歡誆人的,先前就聽你說不會使刀劍法寶,結果呢,你這個大騙子。”

柳輕衣聞言臉上一苦,心想這都哪跟哪,這妮子腦迴路真是萬中挑一的清奇。

出了魔狼嶺,二人一路疾行,待回到風石峽時,見那石峰孔洞中空無一人,進山獵獸的那些隊伍已然悉數走了個乾淨,又隻得馬不停蹄地覓著眾人的足跡,一路向山下趕去。

二人來時對路途一無所知,此番歸途中卻是有了些許印象,兼之離去眾人留下不少足印痕跡,行到半途之中二人便堪堪追上了隊伍,找到陳鐵等人時,自是一番彆後重逢的驚喜。

陳鐵問起柳、左二人滯留魔狼嶺情形,委實想不通二人時隔多日竟能安然無恙地返回,真是見了鬼了。

柳輕衣同左舒對望了一眼,將早已編好的故事經過和盤托出,隻說是二人追著小靈貓到了一處山洞,一直捱到今日才揪住機會逃了出來。

眾人一聽之下儘皆慶幸二人死裡逃生,陳鐵沉吟片刻,掏出隨身攜帶的隕落弟子名冊,揮筆將二人的名字叉去。

雲姓弟子和吳婉玉見柳、左二人返回,也是前來打望問詢,待得知二人死裡逃生的情形,雲姓弟子自是一連聲地道賀,隻有吳婉玉皺了皺眉頭,小聲嘟噥道:“真是命大,這都能逃得出來,老天真是瞎了眼。”

柳輕衣、左舒一路隨在陳鐵等人隊伍中,又走了個把時辰便回到了天獸門大堂,此刻那天獸堂前已然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俱是從山中獵狼歸來交割任務的隊伍。

柳輕衣見風家兄弟二人跟在羅衝、羅厚身後,站在天獸堂一側目光閃爍地打量著眾人,羅衝、羅厚則是麵色陰沉,一臉的茫然不解之色。

柳輕衣扯了扯身邊左舒的袖子,悄然指了指羅衝等人方向,朝左舒努了努嘴。

左舒看了羅衝等人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衝柳輕衣輕笑一下扮了個鬼臉,一隻手摸了摸手上靈環,提了包裹跟在人群裡向任務交割處擠去。

回程路上,陳鐵已著人將二人的包裹還了上來,陳鐵本想讓那幾名弟子將是裡麵的魔狼皮毛等物一併交出,卻被柳輕衣一笑製止了。

二人不多時便擠到功勳執事麵前,便見柳輕衣從包裹中抖摟出五件魔狼皮毛,左舒則從包裹中取出三件魔狼皮毛放在交割處,跟在後麵的陳鐵等人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柳、左二人,臉上浮起駭然之色。

那交割處兩名功勳執事清點完二人交上的魔狼皮毛,一臉震驚地伸手要過二人的身份銘牌,提起一支黑色靈筆點向銘牌牌麵,隻見兩道白光筆尖一閃而過,兩道銘牌之上同時浮現出一個600和一個360的數字。

柳輕衣今次上交的是五件魔狼皮毛,左舒上交的是三件魔狼皮毛,按一件魔狼皮毛120點功勳算,600的那道銘牌自然是柳輕衣的,360的那道銘牌則被左舒收入囊中。

其實柳輕衣靈環之中尚有近百件完好無損的魔狼皮毛,並未全部拿去充任務,甚至還短了左舒兩件魔狼皮毛,他心中留了個心眼,總覺得宗門任務所訂的這魔狼皮毛,恐怕還有其他用處,便暗自藏了私。

左舒倒是不以為意,她今次獲得了奇獸雪金蟾,又得了不少獸元晶,對兌換功勳的那些魔狼皮毛已然不太上心,畢竟這些魔狼大多都是柳輕衣和小靈貓所殺,她也不過是偶爾一次兩次從旁協助一下,能夠交了任務又得三百多功勳,心中已經是極為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