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似乎很滿意肖婉靈的表現,略頓了一頓,又對著眾人道:“此石乃是我族中長輩自仙門中獲得,有助長靈氣、加速修煉的效果。”眾人聽到此處,皆是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小小石頭效用竟如此逆天。

李峰又道:“隻不過這靈元石裡麵的靈力,用一次便少一次,屬於消耗品。我手中這塊靈元石已經用掉了大半,不過助我在這短短幾天之內參悟仙器靈法倒是也算夠了。”待聽李峰說完,眾人看向靈元石的眼神已是不一樣了,就連柳輕衣也是眼熱不已。

許翔伸手摸向那靈元石,被李峰一把推開了手,“隻因這塊靈元石所剩靈力已不多了,為了免靈力流失,我父親才專門給了我這瑣靈袋,今次就不給大家看了。這次選靈大典之後,定讓各位都過過手,見識見識。”說罷,便一翻手小心地將那靈元石收進了那個先前的囊包,揣入了懷裡去。

眾人見狀便都埋頭繼續吃喝起來,隻是各人眼中皆有異色。

待從酒肆出來,已是夜深,幾人沿著河堤逛了一會,肖婉靈便提議早點回去休息,為明天的選靈大典養好精神,李峰、許翔、萬言三人深以為然,便一路打道回府。

柳輕衣說要去買點東西,便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他在路邊問了幾個路人後,轉了三四條街,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靈食鋪子,買了一大包嵐萱果、黃皮峻魚乾兩種靈食,把那天玄城主送一小包元幣花了個大半。

柳輕衣一邊用靈食逗著小靈貓,一邊信步往回走,小靈貓倒是對靈食不太上心的樣子,吃了一點便不再吃。

回到了‘嵐風苑’,見眾人都已經歇下,他便徑直進屋瑣了門,又逗了會小靈貓,便和衣睡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吳震、邱曠便到嵐風苑門口來叫。

柳輕衣起了身,用清水抹了抹臉,又將那杆黑色小幡小心地藏到床鋪下麵,便抱了小靈貓出了門。他此次不帶小黑幡出門,也是存了一份小心,畢竟選靈大典眾多仙門仙師,若這邪異之物給人認出來了,可就大大地不好了。

待眾人洗漱停當,悉數聚到小院裡,吳、邱二人便帶著往郡府走去。

嵐郡郡府坐落在一處城中矮山之上,猶如古羅馬城堡似的矗立在山巔,比起周圍建築高出一大截,儼然是一座城中之城。其整個城牆乃是黑色中帶著點金色的條紋鑲嵌,城門處立著兩尊石鑄巨人,皆手持著巨大的石戟,看起來甚為蕭殺壯觀。

眾人跟著吳、邱二人進了城門,圍著一麵巨大的石頭旋梯走了數分鐘,便來到了這座建築的頂部,猶如一個古羅馬鬥獸場似的巨大平台之上。

幾人站在平台入口放眼望去,隻見這樓頂平台四周修築了不少高高的看台,正前方豎起一根巨大的石柱,用紅字刻了‘演武場’三個大字。

此刻,場中站了莫約三十來號男男女女,皆是各城府選上來的啟靈人選。

柳輕衣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發覺這些來自各城的男女俱都是極為年輕的樣子,最大也不超過四十歲,自己在其中倒算是年齡居中的那一撥。

幾人站了冇一會兒,就有幾名勁裝武士過來,一一點驗了幾人的府選銘牌,便將幾人帶入場中。

柳輕衣幾人隨著參加選靈大典的人潮,逐漸聚到演武場裡的一處高台前,隻見那台上坐了十多個仙風道骨的人物,場麵漸漸安靜了下來。

台下眾人都用火熱的眼神注視著台上眾人,隻見高台最前方位置已經坐了三個人,從左至右分彆是一名灰袍老者、一名青衫中年人和一名白衣女子。

那灰袍老者長相極為威猛,一張臉如同刀削斧刻般菱角分明;居中的那名青衫中年人則麵無表情,眼睛微微閉起;倒是那白衣女子巧笑嫣盼,長相身段都算得上是人間絕色,既顯得豔麗無雙,卻又隱然有一股出塵的氣質。

青衫中年人和白衣女子中間還空著一個位置,似乎還有什麼人未到,台上台下一眾人皆是靜靜等候。

柳輕衣擠在人群裡,有些氣悶,試著朝外擠了擠。

一名高大男子在旁邊低聲罵道:“擠個甚,你他孃的身上癢麼。”

柳輕衣一驚之下,連聲道歉,那高大男子瞅了瞅柳輕衣,猶自罵道:“台上寬敞,你咋不上去,在這裡擠來蹭去,慣的!”見柳輕衣不再理他,那人又說了幾句便漸漸住了口。

正在此時,一位身穿黑白兩色道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徑直坐在了前排空著的位置上。

眼見前排四人已然坐滿,一名身著黃袍腰懸金帶的華服男子走上高台,朝著一溜兒就坐的仙門來人拱手一揖,便轉過身朝著台下道:“各位,今日,我嵐郡終於迎來五年一度的選靈大典,諸位能來到此處,必是我嵐郡各城城主府府選棟才,本次大典意在為南境各大仙門選拔優秀靈材,台上到場的仙門雲集,望諸位好自為之。”

華服男子說罷指示幾個武士端過一個金色托盤,盤上儘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黃色符篆,高聲道:“第一輪比鬥,便是符鬥,諸位領到靈符之後,自行參悟一日,明日一早回到此處集合演示。”說著,便有一名武士手捏一張白色紙片,上前開始念起了名字。

那被唸到名字之人,便被召到武士跟前,從金色托盤中領取一張符篆。

柳輕衣站在人群中,見一連數人領到靈符之後,皆是急匆匆地離去,唸到“東臨城馮濤”時,先前那罵過柳輕衣的高大男子便應聲走了出來。

柳輕衣眼睛一眯,心道:“原來這廝是東臨城的。”

跟著又聽台上陸續唸了四個東臨城人的名字,他不由心中一驚,東臨城竟然出了五名啟靈人士,算是除了郡城之外目前啟靈人最多的城池了。

又過了一會,待聽唸到自己名字時,他伸頭應了一聲,抱著小靈貓,踏著小快步地走了上去。

尚未走到台前,小靈貓的爪子便按到了他的臉上,輕輕撓了撓,那意思是要吃的。

柳輕衣腳下一頓,心中有些氣這畜生,昨日餵它吃東西,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今次到了這裡,似乎終於餓了,剛剛在台下已跟自己要了不少回吃的,可惜自己靈食袋子留在了‘嵐風苑’,隻能裝著冇看見,暫時不理會它。

他走到武士麵前,一手出示了銘牌,一手接過了符篆,轉身正準備離開,冇成想幾番討食無果的小靈貓,終於忍無可忍,豎起小爪子‘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拍在了柳輕衣右臉上。

柳輕衣隻覺腦袋嗡嗡作響,雙眼一陣發黑,腳下一個踉蹌,姿勢大不雅地摔在了石台下麵,瞬間惹來台上台下一陣鬨笑。

他少頃爬起身,感覺右臉上火辣辣地,心中氣不打一處來,口中罵道:“我乾... ...”一隻手已向小靈貓抓去,打算給這小畜生一點教訓。

小靈貓隻輕輕一跳,便躥到其左肩上,朝著他半邊臉,伸出爪子作勢欲拍。

柳輕衣看見這這隻爪子,便猛然想起這隻爪子在茫蕩山裡時的厲害,伸出的手終於堪堪停住,心頭猶如噎下一隻蒼蠅般地憋屈。

僵立半會,他一手蒙著仍舊生痛的半邊臉,飛也似的朝演武場外跑去。

看著這一人一貓兩個活寶離去,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隻有台上前排那名長相威武的灰袍老者,看著柳輕衣遠去的背影以及肩頭的黑色小貓,眉頭微微皺起,似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