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尋到隱靈閣大門外,挑簾進去,過了屏風,便有一個年輕夥計迎了出來。

待聽得柳輕衣是湖廟村來人,那夥計不敢怠慢,將人帶到後堂看茶說話。

柳輕衣問過夥計,得知那管事的白姓女子不在,心中有些失望,坐在後堂磨蹭著等候。

莫約過了半個時辰樣子,便聽得前堂一個女子的嗔怪地聲音傳來:“你這廝,湖廟村來人,竟不知道出來告知我一聲,好教人家一陣等。”聲音由遠而近,便見一女子走入後堂,正是那白珍珍。

此女今次穿了一身翠色長裙,顯得體態甚為婀娜,依舊是風韻十足的樣子。

她打量了柳輕衣一眼,略有些詫異地道:“這位...不知是湖廟村哪位兄弟?請恕奴家記性不好,竟似眼生得緊。”說罷甩了甩衣袖,笑著作了個揖。

柳輕衣站起身,有些生澀地道:“在下湖廟村柳輕衣。”

那女子聽到柳輕衣這個名字,先是眉頭一皺,沉吟片刻,忽地眼睛一亮看向柳輕衣道:“我道這個名字怎有些耳熟,前次貴伯從湖廟村回來倒說起過這個名字,你便是那啟靈人?”

柳輕衣道:“正是在下,白小姐見笑了,今次叨擾貴處,隻因有事相求。”

那白姓女子大感驚訝,道:“湖廟村真是撞了大運了,看起來柳兄弟還如此年輕,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隻不知柳兄弟今次有何事賜教?”

柳輕衣露出懷中小獸,滿懷希冀地道:“正是想請白小姐幫忙醫治這小靈獸。”

白姓女子嗔道:“柳兄弟不必見外,叫奴家白珍珍即可。”說罷便俯身看向了小獸,道:“這是。。。靈貓?黑色的倒是少見。竟然受傷了?耳角怎麼如此長的毛?”

柳輕衣道:“白小姐可有辦法?”

白珍珍的沉聲道:“一般大多數靈獸些微受點小傷,多數皆可自行慢慢複原。若是受傷頗重的話,恢複起來卻是極為困難。這種靈獸,每天需得用靈食進行餵養,飼養起來頗為耗費。像這種小型靈貓,城裡倒也有人飼養,隻不過都是作為玩耍之物,並無多少實際價值。”

柳輕衣心下有些失望,但想到小獸同那黑色巨猿戰鬥的威力,心中燃氣一絲希望道:“這小獸是在下自茫蕩山救得,也算有緣,隻望能保得性命,其他倒無所謂了。”

白珍珍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柳輕衣,道:“想不到柳兄弟倒是心善之人,不過倒也不必擔心,我們隱靈閣有一種續元膏,專門用來緩解這種重傷靈獸的傷勢,隻需將那續元膏塗抹於口鼻之處,再每日用靈食餵養,這小靈貓一時半會倒也冇有性命之礙。”說罷,便讓夥計去取了一隻黑色瓶子來,輕輕旋開瓶蓋,素手挑起一抹黑色藥膏塗在那小獸口鼻處。

待將藥膏塗抹完,白珍珍看了看小獸,對柳輕衣道:“這小靈貓似乎是被其他重物擊傷內腑,這種傷勢若要恢複如初,單靠靈食餵養恐怕難以奏效,須得尋一處靈氣充裕的寶地,讓其吸納大量靈氣才行。”

說完又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柳輕衣懷中的小貓,歎道:“隻是咱們這凡俗世界,何處去尋那靈氣充裕之地。這鐘小體型靈獸戰鬥力不強,並冇有多少價值,待你以後入了仙門,也會有更強大的靈獸任你挑選飼養。依我看,這小靈貓不如將之寄售在我隱靈閣,城裡不少公子小姐倒是願意花大價錢買去養玩,也算是一筆收入。”

柳輕衣心下一陣難過,不獨因為小靈貓的醫治,更因為小型靈獸被人隨意寄賣而感到悲哀,心中已然打定主意道:“這小靈貓與我有緣,在下實在不願將之轉賣於他人。”

白珍珍見柳輕衣對小靈貓多有不捨,旋即安慰道:“柳兄弟真是善心之人,不過倒也不打緊,你可先用靈食餵養它一段時間,待你以後加入了仙門,再尋那靈氣充裕之地,這小靈貓自然便有了恢複的機會。”

二人談話之間,懷中的小靈貓悠悠醒轉,張開小眼看了看抱著自己的柳輕衣,又虛弱垂頭伏在其懷中。

聽了白珍珍一番言語,柳輕衣心中已有定計,此刻見小靈貓醒了,便站起身道:“今次多虧白小姐出手,那續元膏真是奇藥,這是醫資,還請笑納。”說罷,便掏出懷裡許晉給的那包元幣遞了過去。

白珍珍見柳輕衣掏出一包東西,纖手一抬將之擋了回去,嗔怪道:“柳兄弟,你這就見外了!鄙閣同湖廟村一向不分彼此,些許小事本不足道,你使這些元幣可就有點瞧不起姐姐我了。”

柳輕衣感覺手上一陣細膩碰觸,忙將那捏著元幣小包手縮了回來,口中道:“不敢,如此便多謝白姑娘仗義相助了,在下尚有要事回湖廟村,就不多叨擾了。”說著抱了小靈貓告辭離去。

此時天色已晚,出了隱元城不久,四周景色便儘皆沐浴在一片灰色之中,柳輕衣施起風行術,隻聽得雙邊風聲掠耳,一路行去倒是極快。

途中,小靈貓幾次張開小眼睛盯著柳輕衣看,眼神竟然擬人化地露出了幾分孺慕之色。

入夜時分,柳輕衣回到了湖廟村,向許晉大略說過徭差情形,便一路徑直來到大湖邊,安頓好小靈貓,便下水去捉了四五條紅嘴煊魚上來。

小靈貓仍舊虛弱得緊,倒是對紅嘴煊魚起了興致,許是餓得許久,竟將柳輕衣捉上來的幾條紅嘴煊魚吃了個精光,似乎恢複一點體力,朝著他搖擺了一下尾巴,發出了幾聲輕叫。

柳輕衣聽了小靈貓的叫聲,感覺壓根就不像貓叫,倒像動物園裡豹子發出的‘呼哧呼哧’聲,心中感覺有些稀奇,倒也不以為怪。畢竟,這方世界的所謂靈獸等物,本不能以常理貫之。

不一會兒,他又下水撈了幾條紅嘴煊魚上來,徹底餵飽了小靈貓之後,自己也架了幾條在火上烤熟了食用。

心中回想起自己這一天的境遇,也自暗暗嗟歎。想到那被黑虎及青狼咬死的采集人等,如今可曾有誰在意過他們,若非自己啟靈成功又學了仙術,恐怕這次去茫蕩山也是葬身獸腹的結果。

柳輕衣心中暗暗道:“要想在這個世界順利的生存,隻有提升實力一途,若非更因為自己已是實力強大的仙道人士,那城主府的何勁空怎會刻意交好自己,隱元閣的白珍珍自然也不會對自己另眼相待。”

如許感悟,也令得他對那加入仙門之事也更為熱切,心道:“聽那何勁空說起,兩月之後的府選便是踏入仙門的機緣,自己可彆錯過了。”

興許是一整日的奔波著實太過疲累,心中諸般念頭轉過,一陣陣睏意便襲了上來,他找了一處湖邊蘆葦叢抱著小靈貓躺下,不一會便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