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湖邊,他褪下衣褲同黑幡一起找了一處水草掩住,便一個猛子紮到湖中,潛到湖底石龕空間裡修行了一夜。

到了次日,他捉了幾條湖魚烤了填肚子,便上岸穿好衣褲,一個人踏著清晨岸邊的朝露,朝村長許晉家走去。

一到村長家,便見許晉笑盈盈將他請進內堂,雙手捧著一張村上的印信交到他的手裡,緊接著又遞過來一包鼓囊囊的元幣,說是給他到隱元城中隨意花銷。

見柳輕衣將印信、元幣一一接過揣入懷中,許晉簡單交代道:“你隻需午時之前持印信趕到隱元城口,城中自有人來收集印信。”

柳輕衣聞言點了點頭,道了聲:“明白”,便出了村長屋,大踏步地朝湖廟村外走去。

這一路上,他運起風行術,可謂是健步如飛,山川溝壑如履平地,不多時便到了青紅原,原上那些所謂的紅巾盜如今卻是不見一個,

過了青紅原便到了茫蕩山外圍,柳輕衣望著前方高聳入雲的連綿大山,想到這次徭差將會進入山中,不由心中躍躍欲試。

他自從修習了仙道法門,前次對上紅巾盜不過是小試牛刀,隻是仗著禦空、靈焰二術便已嚇退一乾匪盜了。若到了茫蕩山深處,碰上那所謂的靈獸、妖獸,自己倒是可以儘情施為,將那飛劍和黑幡齊齊試練一番。

心中如是想著,腳下卻不停,不過小半刻功夫,便繞過茫蕩山,穿過一大片低矮平原,來到隱元城城門處。

遠遠見到不少人各自拿著一張印信,正在城門口排隊,他忙走了過去,排在隊伍的後麵,不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人,依次排在了他的後麵。

那城門口的牙差,將眾人印信一一收了,帶著各村應差人員進了城,來到西城一處小院前站定。

柳輕衣抬眼望去,隻見小院前的石階上站了幾名勁裝武士,手中提著刀戈之類武器,顯得極為威風。

正中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魁梧男子上前幾步,朝著領路的牙差略一點頭,便朗聲道:“奉城主之命,帶諸位去茫蕩山公乾。爾等隨身攜帶的包裹衣物儘請放在這處小院子,待回來時再取。等下將給你們每人下發一張圖紙,今次的任務就是那圖上所畫的紫延果,都給我看仔細了,每人最少要采集二十顆,你們如果誰少摘了,視作本次徭差無效,後果你們也都知道。”

幾句話說完,便有幾名武士過來,向眾人一人發了一張薄薄的圖紙和一隻布袋。

柳輕衣接過圖紙和布袋,發現那圖紙竟然是彩繪的,上麵畫的大約荔枝大小的一顆果實,表麵帶有一種淡淡的紫色,倒是畫得栩栩如生。至於發下的那隻布袋,想來便是用來采裝那紫延果的了。

待眾人都領到了圖紙和布袋後,那身著黑色武士服的魁梧男子便自騎了一匹風骨獸,帶著六名勁裝武士,吆喝著讓眾人列隊出城。

柳輕衣同那十多名各村村民一人提著一個布袋,同走在前麵的幾名武士一路小跑,跟著騎風骨獸的魁梧武士出了城,徑直向茫蕩山行去。

越過那道低矮平原,一行人來到了茫蕩山山腳下,那領頭的魁梧男子指著一條上山的小道,向眾人說道:“從這裡上去,所有人需得跟緊我,如若掉了隊或者落了單,我可不會等你們,那就隻有自求多福了。”話罷便一拍胯下風骨獸,帶著那六名隨行武士打頭向山上行去,一眾征召來村民也急步跟上。

柳輕衣綴在隊伍的後方,不緊不慢地朝山上走著。

茫蕩山群峰重重疊疊,猶如波濤起伏的大海,遠山近嶺在薄霧中迷迷茫茫,猶如一個睡意未醒的女子,呼吸間抖動著薄如蟬翼般的輕紗。

隻是眾人行進之時,耳邊不時傳來的一陣陣獸吼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確是有些大煞風景。

待到了山腰,那領頭的幾名武士步伐越行越快,眾人趕忙加緊腳步追趕,生怕掉了隊。

柳輕衣自然施起了風行術,一路跟著隊伍倒也輕鬆愜意,並不像其他村的村民漢子一般地滿頭大汗。

又奔行了數裡山路,來到一片山間凹陷的平原地帶,那領頭騎著風骨獸的男子指了指前方道:“大家速速下去采那紫延果,不要弄出聲響。”

眾人順著大漢的手勢看去,隻見那山凹平原之上生著一株株低矮樹木,樹梢間掛滿了淡紫色的果實,竟同那圖紙上的紫延果一般無二。

這來自各村的莊稼漢子一見之下喜出望外,各自提著布袋極快地溜入了平原,開始分頭采集起那些紫色果子。

那魁梧大漢則帶著那幾名武士,各自守在了平原上方的道口,一臉緊張地四下觀望警戒。

柳輕衣將手中布袋一抖,又將腰間黑色旗幡插緊了一些,便貓著腰鑽進了平原樹林裡,不緊不慢地采起了紫延果。不過小半個時辰,便采了一大口袋,大約有七六十顆樣子,已是遠遠超出二十顆的限額。

他停下手來四下打量,發現其他人大多也將布袋裝了個**分,一個個皆是滿麵欣喜的樣子,眼見這次徭差的采摘任務進行得如此順利,確實是意外之喜,眾人自然心中大為慶幸。

那路口守著的領頭男子見眾人采得差不多了,便將手一揮,開始招呼眾人起身離開。

原本散在平原各處的一眾人等,聽到集合離開的指令之後,便各自麻利提著裝了大半的布袋鑽出了樹林,前往道口集合。

柳輕衣單手提著布袋,運起禦空術幾個縱步便跳上了道口,回頭見一眾采集的村民,尚在陸陸續續往道口攀來,心道:“想不到這次徭差還真是順利,自己本還存著拿那些靈獸、大妖練手的心思,看來也是空想了,所習練的飛劍和仙術自然全冇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