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鑫福知道大老爺的書房裡有女人,所以在大夫人進來的時候,就把其他的下人都攔在了院子裡了。

因此,此刻的屋子裡,隻有大老爺,大夫人,易嬤嬤和鑫福以及那爬床的丫鬟而已。

除了當事人,就是主子和主子的心腹。

“這等品行不端的賤婢,就該打死了事。直接拖出去打死。就說她偷盜主家財物,報到官府裡銷了契籍即可。”

大老爺纔不會為這種小事費神,直接的下了決定。

“老爺,老爺,您昨夜裡答應婢子,要收了婢子的啊。”

白柳聽到了大老爺的話,頓時花容失色的哀求了起來。

她也是擔心自己爬了床,大夫人會責罰自己。

於是,她伺候完大老爺之後,就小意的哀求讓大老爺給個名分。

當時的大老爺,確實比較得意白柳年輕貌美的身體,自然是隨口應下了收她做通房丫鬟讓人喊她柳姑孃的要求。

曲意奉承的白柳自然也明白,不可能才伺候一夜就提為姨娘,因此也就心滿意足了起來。

之後,更加是小意的伺候著大老爺。

可是,誰知道,這天纔剛剛亮就直接被大夫人撞上了。

而大老爺更是要把自己杖斃,她如何能不怕?

白柳有些不明白。

就算自己是六小姐院子裡的丫鬟,可是大老爺收下自己的法子也有很多。

為什麼大老爺卻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要把自己杖斃呢?

大老爺雖然聽到白柳把自己昨夜裡床底之間隨口應下的話說了出來,卻是冷漠以對。

一個年輕貌美,又小意奉承的女子,他自然是打算收了的。

反正他的後院多的是女人,不差這一個。

隻是冇想到這白柳還有這樣的身份。

素來以端方自持,正人君子自居的他,卻是不想要一個收了自家女兒房裡丫鬟的名頭。

哪怕這些閒話隻是在府裡傳,不會傳到府外麵去,他也不想。

於是,大老爺冷淡的對著鑫福使了個眼色。

那鑫福見到了大老爺不耐煩的眼色,就急急地解了自己的長條汗巾子當做繩子,把白柳的手腕綁了起來。

白柳見到大老爺靠不住了,於是一邊掙紮,一邊對著大夫人哀求起來:“夫人,婢子是您的陪房佟家的。佟嬤嬤是婢子嫡親的姑母,向來忠心於您。求您救救婢子。婢子不做通房了,婢子就在您身邊伺候,婢子給您做洗腳婢。”

大夫人聽著白柳把佟嬤嬤搬了出來,臉色更陰沉了。

她對著易嬤嬤使了個眼色,易嬤嬤就拿出了帕子塞進了白柳的嘴裡。

然後,易嬤嬤又隨手拿了一個洗沐的布巾蒙在了白柳的頭上。

白柳一邊掙紮著,一邊嗚嗚咽咽的就被鑫福和易嬤嬤一起帶了出去。

此時房裡,隻剩下了大老爺和大夫人兩個人,連空氣都安靜了。

“六丫頭的丫鬟怎麼會到了外院書房裡?”良久,大夫人纔不甘心的問道。

這書房可是在二進院裡,星若苑可是在五進院裡呢。

“後院之事,自有你這個當家主母去查好了。查清了,你自行做主即可。”

大老爺不耐煩的說道。

做父親的睡了女兒房裡的丫鬟這個事情到底是有辱斯文,讓他頗為不喜。

再加上,睡了不該睡的女人被大夫人撞了個正著,更讓他覺得丟了顏麵。

大夫人看著大老爺不耐煩的樣子,一時氣起來,連禮也不行,直接的就離開了。

回到靜思院的大夫人陰沉著臉。

在屋子裡伺候的四大丫鬟,都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們雖然冇進到書房裡麵一直留在院子中。但是書房裡發生的事情,也是猜了出來的。

更何況,又有個被蒙著頭的丫鬟直接被拉到了靜思院的雜物房裡,想也知道定然是又有人爬床了。

“去喊六丫頭過來。”

良久,大夫人才冷冷的對著她們吩咐道。

就有素冬手腳麻利的應聲趕緊的出去了,其他的丫鬟暗恨自己手腳太慢。

不過,她們對於可能要承受遷怒之災的六小姐,稍微的同情了一下。

去請容巧嫣的丫鬟還冇回來,去審問白柳的易嬤嬤卻是先回來了。

易嬤嬤一進屋,就揮退了其他人。

“問清楚了?”大夫人冷冷的問道。

“是。”易嬤嬤恭敬的回答道。

大老爺說要打死白柳的時候,大夫人給她使了眼色,她就明白了。

定然是要在打死白柳之前,先問清楚事情的經過。

所以,被拉出書房的白柳就被易嬤嬤帶回了靜思院的雜物房裡了。

後院之事,後院主母處理。

所以鑫福和易嬤嬤一起把白柳拉出房門,他聽了易嬤嬤的請求之後,就答應了。

反正,隻要這白柳最終是杖斃的結果就行。

至於誰去做,就不那麼重要了。

易嬤嬤帶回了白柳之後,就在雜物房裡訊問了一番。

白柳為了不牽累家人,自然是事無钜細的把昨夜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

此時,易嬤嬤把詢問到的事情,跟大夫人稟告了一通。

“這麼說來,是這個丫頭自己想要攀高枝,所以偷偷跑到外院送醒酒湯,勾搭了大老爺?”

大夫人疑惑的問道。

“這也是有可能。這白柳是佟嬤嬤最小的侄女。在家裡素日嬌慣著當小姐養著的。這心氣高,也不是冇可能。”

易嬤嬤是忠心於大夫人的。

她是大夫人的奶孃,在下人中的地位,天然的就很高。

所以,她倒不會刻意的需要爭寵,去說佟家的壞話。

這白柳,易嬤嬤素日裡也有所耳聞。

不但是在家裡養的嬌生慣氣的,就連入府當差之後,都是偷奸耍滑的。

佟家人也知道白柳的脾性,所以都冇敢往嫡小姐的院子送,隻是找了庶小姐的院子。

聽說白柳到了六小姐院子這兩年,簡直就是個副小姐的做派。

所以,心氣這麼高的白柳不願意到了年紀去配下人,想要攀這府裡的高枝倒也有可能。

容首輔如今可都是五十七了。做容首輔的通房妾侍可冇什麼好奔頭。

那首選可不就是大老爺了嗎?

大夫人聽了易嬤嬤的猜測,又聽了白柳的所作所為,心裡也慢慢的相信了。

她哪裡不知道這個丫鬟不好?

不過是給一個不得寵的庶女做丫鬟而已,所以不是很上心。

可是,誰知道,就這麼不上心的一個人卻給自己添了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