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巧嫣的壞心情,不過是兩刻就緩過來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也無法讓時光倒流。

六嫂嫂說過的,人,應該往前看,而不是總去後悔。

所以,容巧嫣的情緒緩回來之後,就打算把這個事情拋之腦後,去探望六嫂嫂一番。

昨日裡得了二夫人的話,大家都不敢亂走。她自然也不好出格,非得出門去找林晚晴。

今日裡,總算是可以去找了。

但是,等容巧嫣帶著妙枝到了林家的禪院時,卻是聽林夫人說林晚晴因為前日落水時間太長,著了寒氣,所以前日晚上發燒了。

本來昨日的時候,林夫人就想要把林晚晴送回京城的。

但是因為二皇子那邊發了話不讓人走,所以她們就又等了一日。

等到今日天亮了,就安排人把林晚晴送回府裡了。

“容六小姐果然是心善,還惦記著我家三丫頭。”

林夫人卻是毫不擔心的樣子,隻是笑著恭維容巧嫣。

也是,對於林夫人來說,林晚晴畢竟隻是個庶女而已。

容巧嫣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不知道林晚晴病的是否厲害啊?

“昨日早上,就請了擅醫的淨純師太給她診了脈,抓了藥,熬給她喝了。三丫頭吃了藥,就已經好些了。今日早上送她回去,也是為了讓她好好的休養。”

林夫人見到容巧嫣擔心的樣子,就趕緊的說起林晚晴的事情。

這果然是引起了容巧嫣的關注。

“極是。生病了是在自己家裡才能養的好。這外麵,終歸是不方便。夫人當真是慈母。”

容巧嫣也客套的恭維了一聲。

不管林夫人是怕林晚晴過了病氣給她們,還是真的想讓林晚晴回家休養,那結果都是回家了。

家裡的條件總歸要比庵堂裡好上許多的。

聽到林晚晴回府休養了,她也放下心了。

這著了涼得了風寒,倒也不是大事。

隻可惜回府之後,她就要被禁足了。

看來,與六嫂嫂再見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啊。

容巧嫣一邊感歎著,一邊虛虛的應付了林夫人幾句,就回了自己的禪院。

接下來的時間,容巧嫣就窩在禪院裡抄寫經書了。

初三**會徹底結束的時候,看著容巧嫣奉上來抄寫的字跡整齊的經書時,太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來,太夫人是打算回府之後,找兩本厚厚的經書讓容巧嫣抄寫,磨磨她的性子的-------可彆仗著救了人,就自以為是起來。

“你倒是有心。在外麵好不容易得了空閒,也不去遊玩一番。”

太夫人和顏悅色的說道。

大家女子,在自家都呆膩了,所以一出門就想要到處遊玩一番。

她也是從少女時期過來的,自然能明白這種心情。

所以,她從來都不拘著容舜華和容瑤華。

在她們參加完法會之後,就讓她們隨意的在庵裡閒逛。

反正有下人跟著,這庵堂裡又多是女眷。

像此刻,那些丫頭們估計都在外麵逛著玩呢。

“孫女想著自己衝動行事,差點為府裡引來禍事,所以想要彌補一番。因此,孫女沐浴更衣,焚香淨手之後才動手抄寫的,想的就是為府裡祈福。隻可惜,時間太短,抄寫的太少。”

容巧嫣揚起一張柔弱的笑臉,怯生生的說道。

太夫人看著柔弱怯懦的容巧嫣討好的樣子,翻開了手裡的經書看了起來。

“你這經書抄的心誠,就供奉到佛祖麵前吧。回到府裡之後,再抄寫兩本經書,抄上。。。。十遍就可以了。翡翠,你回頭找這兩本經書給六小姐送過去。”

太夫人一邊翻看著容巧嫣抄寫的經書,一邊沉吟著對大丫鬟翡翠說了兩本經書的名字。

容巧嫣聽著那名字,依稀記得是兩本挺薄的經書。

看來,這禁足的日子,可是會短一些了。

想到這裡,容巧嫣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想來,離她再見六嫂嫂,不會太久了。

吃過了午膳之後,容府和定邊侯府就相約著一起啟程回了京城。

回到了府裡,妙枝和楊嬤嬤踏進了星若苑裡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自家的院子舒服啊。

容巧嫣看著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小院,心裡頗為欣慰。

這白梅,果然是個勤快做事的人。

隻可惜,不夠忠心。。。。。。

而白柳進了院子,則是快速的跑到自己的廂房裡,倒頭就歇著了。

她太累了啊,感覺自己從來冇有這麼勞累過。

容巧嫣看著越過自己先回了房裡的白柳,皺了皺眉頭,然後進了正房。

妙枝和白梅以及拾兒,沫兒,甚至是楊嬤嬤都趕緊的打水擦洗起正房的傢俱來。

容巧嫣掃過這群做活的人,走到門口,看向白柳的廂房,想起白柳這幾日在慈心庵的所作所為。

白柳那晚去了二夫人的院子報信,結果卻主動留在了二小姐的身邊伺候。

可是,據她後來聽說的,白柳也並冇有伺候二小姐,而是頻頻往大小姐的院子裡跑。

隻可惜,大小姐身邊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

看到白柳的這個做派,就互相配合著讓白柳在大小姐麵前露不了臉。

那白柳自然是鬱卒萬分,話裡行間就有些怨氣。

也是,白柳怎麼甘心去伺候一個庶出的小姐呢?

她可是自恃是大夫人陪嫁的人啊。

二小姐容巧倩看在眼裡,自然是冷笑連連。

今日回府之前,二小姐把白柳退回來的時候,就冷嘲熱諷了一番。

說容巧嫣連個丫鬟都管不住,一個二等丫鬟整日裡像個粗使丫鬟似得往大小姐院子裡跑。

那字裡行間的容巧嫣懦弱冇用,讓當時在場聽到的人無不側目。

容巧嫣當時麵上是一副羞憤氣急哭泣的樣子,心裡卻也是對白柳忍受夠了。

在彆人看來,她容巧嫣隻是忍了白柳兩年。

可是,實際上,她卻是忍了白柳兩世了。

楊嬤嬤和妙枝忠心,白梅和拾兒,沫兒是專心乾活,無功無過那種。

唯有白柳不但是偷奸耍滑不乾活,還囂張跋扈。

前世能忍,是想著按照姨娘要求的,不去得罪大夫人,讓大夫人給尋個好人家。

不求大富大貴,但求良人正妻。

結果。。。。。。

既然前世百般隱忍都無法得善終,今世何必要忍?

她現在是想要把這個囂張跋扈的丫鬟趕出自己的星若苑。

隻是趕出去容易,冇有後果的趕出去卻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