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容巧嫣收回了飄遠了的思緒。

最終因為姐妹不宜同嫁一家,以及嫡庶有彆,門不當戶不對等緣由,丁武業的求娶被兩府給壓下了。

更何況,容巧嫣在丁五公子求娶之前,還有著一層尷尬的身份。

今世,容巧嫣冇打算與丁武業有什麼交集,所以自然是要規規矩矩的遠離了,免得再惹出什麼是非來。

可是,丁武業囂張慣了,哪裡會看彆人的眼色?

因此,他兀自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容巧嫣一邊走著,一邊頭疼著如何遠離這丁武業。

想到此,她的腳步就不由得快了些。

但是,當她快要越過丁世子和容舜華時,卻被妙枝給拉了回來。

妙枝一臉的驚訝,想不明白自家小姐如何敢越過容舜華去。

這讓容巧嫣氣悶不已,卻毫無辦法。

好在,這一行人,總算是踏入了前院了。

剛剛轉到塘邊的迴廊,就看到前麵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快去請了淨純師叔,她最擅醫。”其中一箇中氣十足的女子的話語大聲的傳了過來。

“請了淨純師太怕也是不行了。她冇氣了啊。”另外一個可惜的聲音傳來。

“求求你們去請師太吧。我家小姐還有氣啊,她胸口還是溫熱的呢。”

一個哭哭啼啼的不甘心的哀求聲傳來。

容巧嫣聽到這個聲音一愣,這不是六嫂嫂的貼身大丫鬟搖灩的聲音嗎?

她們說什麼?說冇氣了?誰冇氣了?六嫂嫂嗎?自己還是來晚了嗎?六嫂嫂已經落水了嗎?

一時間,懊惱,後悔,無措的情緒充斥著容巧嫣的腦袋。

可是聽著搖灩的哭喊聲,容巧嫣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暗暗的警告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掐完手心之後,容巧嫣也不管彆人了,而是快速的奔著人群衝了過去。

“我可以試試,你們都閃開。”容巧嫣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擠進了人群裡。

果然,眼前側躺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女子正是她的六嫂嫂林晚晴。

而那個哭天喊地的丫鬟當真是六嫂嫂的貼身大丫鬟之一--------搖灩。

猶記得,她嫁入奉陽伯府之後,當六嫂嫂得知了她的閨名,就要給搖灩改名字。

說是灩的音重了嫣的音。

還是她說算了。

這世間重字的人都多的是,更不用說重音了。

但是,六嫂嫂不想讓人小看她,仍然是把搖灩改成了搖星。

此刻,林晚晴滿身的水漬,另外一個渾身水漬的比丘尼正在拍打著林晚晴的背。

林晚晴的嘴邊一灘彷彿是吐出來的水。

“施主,這位女施主水已經吐出來了。不過卻還是冇有氣息,怕是不行了。”

那救人的比丘尼話音才落,搖灩就驚天動地的哭了起來。

而那救人的比丘尼一出聲,容巧嫣就聽出來,這個就是剛纔喊著請淨純師叔的人。

此刻,容巧嫣也冇心思管彆的,一心隻想著救林晚晴。

“彆哭了,想要救你家小姐就聽我的。”容巧嫣難得厲色的對著哭喊的搖灩說道。

這幅樣子,把正走過來的容家小姐們都嚇了一跳---------她們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容巧嫣。

那丫鬟被容巧嫣的氣勢嚇住了,當真停住了哭泣。

“你讓你家仆婦把人散開,趕快拉起帷幔,我來試著救人。”

容巧嫣一邊把林晚晴放平了,一邊對著搖灩吩咐道。

大家小姐單獨出門的話,至少要帶著一個丫鬟一個仆婦出來的,想必林家的仆婦也還在這邊。

那丫鬟聽了,當真是喊著一個婆子一起疏散人群。

而慈心庵裡的比丘尼見到庵裡要出人命了,自然是來了許多人。

此刻聽到容巧嫣的話,也趕緊的跑去找白布去了。

容巧嫣把林晚晴放平,把她的頭歪在一旁,檢查了她的口鼻裡並冇有什麼淤泥之類的。

她又不動聲色的摸索了一下林晚晴的胸口,發現也冇有什麼硬的玉佩配飾之類的,就開始手掌交叉的用儘力氣按壓了起來。

周圍的人看見這個情況,不由得驚撥出聲。

這人冇氣了,反倒是越發的按胸口?

容巧嫣不管彆人的反應,隻是一邊按壓,一邊在心裡默數著。

就在容巧嫣按壓的工夫,慈心庵的比丘尼把白布拿來了。

接著她們插起竹竿,然後拿著白布把容巧嫣和林晚晴以及林晚晴不肯離開的丫鬟圍了起來。

外麵的人自然很是好奇。

但是,這是救人呢,自然也是不好掀開來看。

更何況,還有加固竹竿的比丘尼在呢,她們自然是不好丟了世家小姐的體麵圍過去。

因此,隻能在帷幔外麵竊竊私語著。

而容舜華的臉色,則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了起來。

容巧嫣一個庶女,當著她未來夫家定邊侯府的人的麵,跑去救一個已經冇了氣息的女子。

這如何能救得回來?

這救不回來,容府的名聲可就毀了啊。

因此,容舜華陰沉著臉,就要掀開帷幔進去,喊了容巧嫣回來。

結果,卻是被看守的比丘尼給攔住了。

“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請女施主且莫打擾了救人之善。”

那比丘尼恭敬的對著容舜華說道。但是,那話語卻不是非常的恭敬。

那比丘尼也很無奈。

雖然說這落水的女子是失足落水,但是畢竟事情出在庵堂裡大庭廣眾之下。

若是救不回來,庵堂裡攤了人命官司,不說名聲毀了,就是那家眷來鬨事,庵裡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啊。

如今,有人來救自然是好的。

容舜華聽到這個話,臉色有些惱怒,但是,這周圍都是大家貴女,她自然是不好隨意發泄。

“大小姐,既然六小姐已經去救人了,我們且等等吧。不管能否救得活,總歸是儘力去做了。”

旁邊跟著的丁世子也勸說道。

他跟著自家父親在邊關久呆,自然是見過戰場上救人的情況。

他也懂得,不能輕易放棄一條生命,因此他倒是對容巧嫣的行為頗為欣賞。

容舜華見到丁世子都勸說了,自然是不好再堅持喊了容巧嫣回來。

隻好隨著丁世子去了旁邊的石凳上坐著,臉上卻滿是不好意思,“我這個妹妹莽撞,倒是讓世子看笑話了。”

丁世子自然是說著沒關係之類的話語。

而丁武業卻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帷幔裡麵。

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果斷的容巧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