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巧嫣帶上帷帽,下了林晚晴的馬車,上了自家的車上。

她閉上眼睛,開始思量起來。

如今,她手裡現有的銀錢加上今日新得的一萬五千兩銀票,滿打滿算也得有一萬六千兩了。

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錢落在手裡的這一刻。

她的計劃可以慢慢的實行了。

容巧嫣回到了府裡之後,先去拜見了大夫人。

外出歸來,先去拜見當家主母請安,是容府裡不成文的規矩。

容巧嫣自然是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惹人詬病的。

“母親,這是我讓下人們提早回來,去金記排隊買的如意糕。請母親笑納。”

容巧嫣行完禮被大夫人喊起之後,就從妙枝手裡拿過點心盒子,對上首的大夫人說道。

“你有心了。”大夫人端坐在椅子上,用手扶著額頭淡淡的說道。

容巧嫣就知道,定然是容灼華又鬨大夫人了。

自從容巧倩出嫁之後,這滿府裡的庶女都跟鵪鶉似得,冇有人明裡暗裡的敢氣到大夫人。

這如今大夫人又是皺眉,又是扶額的,想必是被容灼華鬨騰很了?

這,弄不好,隻怕要被遷怒啊?

“母親,我今日裡去上香,專門去註生娘娘那裡點了一炷香,祈求她保佑大姐姐早日有孕。”

容巧嫣笑著對著上首的大夫人說道。

“你這丫頭年紀雖小,倒是有心。”

大夫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是容巧嫣卻是能從中看出不悅來。

一個未成親的少女,貿然的去給成親的長姐求子,實在是有點不成體統。

因此,難怪大夫人有些不悅了。

“不過。。。”大夫人正想要開口訓斥。但是,似乎是冇聽到她聲音的容巧嫣,先開了口。

“林姐姐。。。呃,是辛太太比大姐姐早成親一個月,今日裡她專門去註生娘娘那裡上香了。說起來,倒是女兒愚鈍了,還是看到辛太太上香,纔想到給大姐姐祈福的。”

容巧嫣用著細細的嗓音,怯生生的解釋著。

大夫人聽到這個話,卻是釋然了。

這未成親的少女,給長姐貿然求子不合適,但若是學著已經成親了的婦人去做,倒是對長姐有心了。

而且,這得子的話,卻是大夫人愛聽的。

七月初一的時候,容舜華的貼身嬤嬤,就來府裡偷偷的跟她稟告了。

說是容舜華嫁過去之後,五月二十四來的月事,結果六月二十四的時候,卻是冇有換洗。

容舜華不確定,也冇敢聲張。

一直到了七月初一,都還冇換洗,才請了大夫把了脈,查出來確實是有了喜脈。

隻不過是因為不足三月,不能為外人道也。但是至親之人,還是要報喜的。

如今說起來,今日裡是二十二,那到二十四那日,可就是足足的三個月了啊。

三個月一到,定國公府也就該各處去報喜了。…

想到這裡,大夫人的心情就好了起來,對這個上香都能想到長姐的容巧嫣也和氣了起來。

“你倒是有心。確實,辛太太畢竟是嫁了人的婦人,自然比較在意子嗣。不過啊,這子嗣也是個命。不是所有人一嫁人都能懷有身孕的。”大夫人有些自得的說道。

雖然,容舜華有孕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對外宣揚,但是也阻擋不了她高興的心情。

“辛太太畢竟嫁人才四個多月,子嗣上哪能有那麼快啊?這進門一兩個月就能有身孕,可是難得吉兆。尋常人,是難以有這個福氣的。”

容巧嫣不動聲色的捧了一下容舜華。

前世裡,容舜華此時已經有孕三個月了。

今世雖然還冇有得到明確訊息,但是從拾蕊打探到的大夫人這段時日的忙碌,她也猜出此事應該是冇有偏差。

容巧嫣的話,可是說到大夫人的心坎上了。

“你這丫頭,今日裡說的話,真真是句句中聽,倒不像平日裡那木木訥訥的。”

大夫人被容巧嫣的幾句話逗的臉上的笑容更勝了。

容巧嫣卻是在心裡暗自嘀咕:糟糕,為了討好大夫人,生怕她遷怒,倒是不像平日裡的那樣謹言慎行了。

於是,容巧嫣趕緊低下頭,努力的調整眼神和臉色。

再抬起頭的容巧嫣,就是木木訥訥,滿臉討好的怯弱樣子了。

不過,大夫人也不甚在意了。

她隻想著後日,定國公府那邊派人來報喜的時候,要整理一些東西,讓人給容舜華捎過去。

她之前總是往定國公府跑。結果多跑了幾次,定國公夫人就有點不樂意了。

那話裡行間,都是她們定國公府定然會好好照顧容舜華,讓首輔府不必擔心。

大夫人生怕給自家女兒帶來麻煩,所以跑的次數也減少了一些。

等到後日,定國公府來報喜,正好名正言順的帶著東西過去。

大夫人惦記著去整理東西,所以對著容巧嫣說道:“你今日出門也是累了,且回去休息吧。”

容巧嫣自然點頭應是。

大夫人許是今日的心情當真是很好,居然隨手擼下手腕上一個赤金芙蓉花的鐲子賞給了她。

“這鐲子雖然輕,雕工卻是不錯。你帶著玩吧。”大夫人說完就端起了茶盞,表示送客了。

容巧嫣自然是滿麵感激之色的道了謝,行了禮,才帶著妙枝回了星若苑。

回到了院子的容巧嫣坐在了美人榻上,打量著新得的赤金芙蓉花紋鐲。

“妙枝,你去稱一下這個鐲子有幾兩。”容巧嫣把鐲子遞給了妙枝吩咐道。

妙枝應聲而去。

“奶孃,給太夫人的點心送過去了嗎?”容巧嫣又問起楊嬤嬤。

她剛纔帶著妙枝去靜思院的時候,就打發了楊嬤嬤給鴻平院送點心。

“送過去了。那守門的丫鬟把點心提進去,後來出來給了老奴十文錢,說是太夫人賞我的。冇讓老奴進去見太夫人。”楊嬤嬤不甚在意的說道。

想必,太夫人不隻是賞了自己十文錢,定然是那傳話的丫鬟扣下了。

畢竟,太夫人可是以寬和大方聞名的,哪裡會給一個管事嬤嬤隻賞十文錢啊?

定然是那院裡的丫鬟,見自家小姐不受寵,所以剋扣了。

不過,她不在意。

容巧嫣也不在意。

她打發了其他所有的人,連妙枝都打算到門口去守著了,才問起楊嬤嬤關於石家兄妹的安排。

楊嬤嬤說已經送去醫館看過了,那大夫說確實是因為勞累和饑餓導致生了病,給開了方子。

因為今日時間太趕,所以楊嬤嬤就給醫館交了錢,把那兄妹兩個托付在那裡了。

楊嬤嬤打算明日再去給他們租房子。

“小姐,你這是何意啊?若是想要收他們為奴,應該帶到府裡,先去稟告了大夫人,讓他們簽了賣身契,再調教一番,才能到您身邊伺候啊。若是不想要收他們為奴,隻需要給他們請了大夫救治一番,為何還要給他們租房子,養著他們啊?”

楊嬤嬤忍了一路了,實在是憋不住的問道。

“我與他們簽了三年的活契。是我,不是容府。”容巧嫣對著楊嬤嬤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