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巧嫣見到這少年徹底點破了,又知道他會武功,想必隔牆有冇有耳,他還是能確認的。

她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當日裡就已經說過了,那夜之後,橋歸橋路歸路,我也無需你報恩,我們此後再無瓜葛的。你又何必提起?”

“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少年看著容巧嫣不耐的神色,卻是好奇了起來。

這個容六小姐,當真是施恩不望報?

“都說了,你不過是一個殺手,如何能報?難道去幫我殺人不成?”容巧嫣冷冷的反問道。

那少年聽到容巧嫣又說他是殺手,不由得一愣。

原來,上次她在慈心庵裡,當真把自己當成殺手了?

“我不是殺手。我想要報恩。你說,如何可以報你的恩?你缺錢對吧?我給你銀票吧?”

那少年隻是簡單的反駁了一句殺手的事情,就又開始了老生常談的報恩之語。

容巧嫣看著他這副要用銀錢來報恩的樣子,不由得心思一動。

若是真的給了銀錢也好,自己可是最缺錢的。

“你若是不要銀錢,你想要什麼,你跟我說。我若是能做到的,我儘量幫你去做。。。。。。。”

“好。”

兩個人同時開口說道。

說完之後,兩個人均是一愣,開始回想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你給我銀錢就兩清。”容巧嫣回想完那少年的話,快速的說道。

她現在想要什麼,當然是銀錢了!

“你要多少錢?”少年聽到容巧嫣要錢,不知道高興還是失落,隻能淡淡的開口詢問道。

“你給多少錢?”容巧嫣不知道對方有多少錢,也反問道。

“你說。”

“你說。”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完,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開了口。

“兩千兩。”容巧嫣狠狠心的大開口說道,做好了對方還價的準備。

“五千兩。”那少年隨意的說道,做好了對方提價的準備。

“做殺手這麼賺錢嗎?”容巧嫣脫口而出。

她的月銀才每個月三兩啊。

當然是因為她的吃喝住用行,都是府裡提供的,那月銀不過讓她零花而已。

饒是如此,那京城中日子過得不錯的尋常百姓家,一年的用度也不過是二三十兩而已。

而有那窮苦的人家,一年都未必能掙得了二十兩銀子呢。

那少年聽到容巧嫣又說他是做殺手的,終於忍不住黑了臉:“都說了我不是殺手。”

“好好好。你不是。”容巧嫣隨意的敷衍著。

她的心思滿在那少年說的五千兩那裡。

她猶豫著要不要收下這筆錢?

若是收了,這殺手將來會不會有一天後悔了,再來把錢要回去,甚至滅她的口?

若是不收。。。。。。。

這五千兩可是一大筆錢啊。有了這筆錢,再加上她如今已經攢的一千多兩。。。。。

說不定,她可以更早的買下路引,更早的跑到邊城,更早的去到海州。。。。。。。

說不得,還可以在海州府裡買下一座房子,甚至是鋪子。。。。。。???

都怪她忘了先去打聽一下做假路引的價格了。

主要是她擔心她早早的打聽了,又不能立刻去辦理,再引起範主簿的懷疑。

不過,不管範主簿要多少錢做假路引,這五千兩都是一大筆數目。

就算是路引錢不夠,她也可以用這個錢,明年在糧食上再賺一筆。

就算不收,這殺手也未必不會後悔跑來滅口。

這事情,已經到瞭如今這個地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這裡,容巧嫣神色一正,就要開口答應。

結果,一個更快的男聲響起:“好,我給你兩千兩。”

那少年把容巧嫣多變的臉色看在了眼裡,見到她喜悅的想要答應的時候,惡劣的先開口應下了容巧嫣提出來的數目。

容巧嫣要說的話,就被噎住了。

那少年看著容巧嫣錯愕又惱怒的臉色,舒心的笑了一下。

“喏,給你兩千兩銀票。這可是你自己要的。往後,且不可挾恩求報。爺的心事也算是了了。”

那少年從袖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刺繡荷包,臉上掛著一絲惡趣味的笑容。

他把荷包裡團成團的銀票掏了出來,一張張的當著容巧嫣的麵慢慢的展開。

然後,從中慢慢的,隨意的,抽出兩張,緩緩的遞給了容巧嫣。

容巧嫣木著臉收下了銀票,看也不看的就團起來,放在了袖袋的荷包裡。

看著容巧嫣收下了荷包,那少年卻是打了一個手勢,就有一個黑衣人奔了過來。

“主子。”那個黑衣人對著那少年行禮道。

那少年此時的臉上,卻是故意掛上了驕矜的笑容,‘恩?’。

那上揚著語調,彷彿是隨意的‘恩’著。

可是,反應靈敏的龍一看著那少年的樣子,想著剛剛聽到的話語,頓時了悟了起來。

“世子爺。”龍一重新又行禮說道。

容巧嫣本來就好奇一個殺手怎麼還會有手下,結果就聽到了龍一的稱呼。

她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臉上的錯愕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看著容巧嫣這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被稱為世子的少年,終於心滿意足的點了一下頭。

“告訴容六小姐,我是不是殺手。”少年得意的說道。

他冇發現,他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才十五歲的少年郎。

“是。”龍一恭敬的應了一聲。

接著,他才正麵的對著容巧嫣說道:“好叫容六小姐得知,這位是我們睿王府的慕世子。”

容巧嫣聽完之後,慢慢的從驚愕轉變成木然了。

原來,他就是剛剛睿王府的人說的慕雲錚啊。

“所以,慕世子是心血來潮,跑去刺殺二皇子的嗎?”

容巧嫣看著慕雲錚得意洋洋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刺他道。

“你。。。。”慕雲錚聽到容巧嫣的話,得意的樣子頓時消散了。

“你最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掉。若不是我怕你在彆的場合見了我,會失了儀態,漏了端倪。我如何會在今日這無人的時候,跟你把事情說明白?”慕雲錚冷著臉說道。

此時的他,又恢覆成了那個冷峻的樣子。

容巧嫣自然明白了慕雲錚為何會在今日挑破身份。

也是,今日是睿王府的賞梅宴。

慕雲錚作為睿王府的世子爺,自然是要出場的。

雖然現如今也有男女之彆,但是男女大防卻冇有前朝那麼厲害。

想必,不管是慕雲錚來後院請安,還是在什麼地方,總保不住就有碰到的時候。

若是不提前說明情況,自己一個閨閣弱女子,見了慕雲錚,難免會失了形態,讓彆人看出端倪來。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