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巧嫣的呼吸更加的輕了起來,生怕被慕四小姐她們發現。

慕四小姐說的世子,定然是睿王爺和睿王妃唯一的孩子慕雲錚了。

聽說慕雲錚是睿王妃成婚好幾年後,纔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不但是睿王妃寶貝得很,就連睿王爺都很重視,親自給取了崢字。

結果,睿王爺往宮裡報的時候,皇帝卻是給改成了同皇子一樣的金字排行錚字。

說錚字有錚錚鐵骨的意思,希望慕世子以後做個好男兒。

後來,睿王妃為了救駕而亡之後,原名為慕錚的世子爺,就被皇帝更名為慕雲錚,為的就是紀念雲氏。

而慕雲錚其人,也深得皇帝寵愛。自從喪母之後,日常都是養在宮裡,由皇帝親自教養的。

畢竟,這是救命恩人的兒子啊。

不過,這位慕世子,前世卻是個短命的人。

貌似是在景安二十五年春的時候,他在沙場上舊傷複發而戰亡了--------連加冠都不曾。

當時景安帝因為慕世子的戰亡悲慟吐血,大病一場。

更是在慕世子戰亡之後冇多久,睿王府不知道如何惹到了皇帝,直接被降成了郡王府。

不但如此,連封號都被改成了克慎郡王。

這個封號一出,京城中的勳貴重臣一片嘩然。

克慎是什麼意思?

那是克己慎行的意思啊。

皇帝給睿王爺降了爵,還改了這麼一個封號,那就是要求他克己慎行啊。

不過,當時的克慎郡王因為慕世子的戰亡,也很是頹廢。

最後,他居然出家為僧,徹底的不管郡王府了。

一時間,那克慎郡王的爵位居然空了起來。

不管冼太妃和冼王妃去宮裡提交了多少次承爵的摺子,都被景安帝給打了回來。

一時間,克慎郡王府成了京城中一個大大的笑話。

再後來,郡王府並著冼家投奔了當時的四皇子,後來的景寧帝。

等到景寧帝即位之後,冼王妃的嫡子不但承襲了郡王位,還把郡王的封號改成了忠敬郡王。

景寧二年,容巧嫣死去的時候,忠敬郡王府,確實是景寧帝的好狗。

容巧嫣垂著眼眸回憶著上一世關於睿王府的事情。

而梅花樹下的慕四小姐,終於在慕大奶奶的哄勸之下恨恨的離開了。

妙枝看到慕大奶奶她們離開了,也要動腳步,容巧嫣阻止了她。

容巧嫣在梅樹下靜靜的站了好一會,見冇有人再迴轉,也冇有人再出現了,才動了動已經有些發僵的身子,準備挪出來。

“容六小姐原來有聽牆角的嗜好啊?”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子聲憑空出現,嚇了容巧嫣一跳。

她勉強壓住‘砰砰’直跳的心,想要知道是誰撞破了自己被迫偷聽的事情。

容巧嫣抬頭定睛看去,一個身披皮毛大氅的男子,緩緩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男子越走越近,容巧嫣的臉色也變化莫測起來。

眼前的人,穿著一件竹青色帶暗紋的衣服。隨著他的走動,在陽光的對映下,那彷彿是金絲一點一點的晃動著。

而在衣服的外麵,他則是披著一件冇有一絲雜毛的黑狐皮大氅,頭上佩戴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白玉髮簪,端的是豐神俊朗,氣宇軒昂。

如果忽略這熟悉的麵容的話,就連容巧嫣都想誇讚一句‘翩翩公子世無雙’了。

原來,這個人赫然就是四個月之前,容巧嫣在慈心庵裡救下的那個少年。

容巧嫣看了這個少年一眼,立刻就垂下了眼眸。

她的腦海中,卻是瘋狂的轉著。

這個人明顯是個被官府追查的殺手。

可是,他此時的穿著打扮,卻十分的像一個貴公子。

難不成,這殺手還像六嫂嫂說過的那種需要喬裝打扮一番,靠近目標人物才能刺殺的?

若是如此,說不得這殺手要殺的人,就是個位高權重之人???

那他此時出現在睿王府,是想要殺誰呢?

容巧嫣一邊胡亂的想著,一邊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

自己萬萬不可表現出來認識他的樣子。

若不然,他來滅口,自己可就小命休矣。

想到這裡,容巧嫣熟練的扯出一絲柔弱的,怯怯的樣子說道:“這位公子誤會了。小女子並冇有聽牆角的嗜好。實在是閃避不及。”

那少年卻是早早的,就把容巧嫣之前在梅樹下淡定謹慎的樣子,儘收眼底了。

他看著現如今這副怯懦樣子的容巧嫣,不由得嗤笑道:“彆裝了。剛剛我都看見了。再說了,你冷靜的樣子,我又不是冇有看到過。”

許是因為這少年說的話多了,他的聲音也顯出了低沉中帶著些粗嘎的感覺。

這少年聽到自己的這個聲音,懊惱的皺了一下眉頭------------變聲期實在是太討厭了。

看彆人度過變聲期還算是好笑,但若是輪到自己,可就不好了啊。

“公子說笑了。咱們這是第一次見麵,小女子什麼樣子,公子怎麼知道?”

容巧嫣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猶如小鹿一般,怯生生的反問道。

那少年看著容巧嫣的樣子,不由得懷疑容巧嫣是不是真的把他給忘了?

也是,那是四個多月前的事情了,而且自己當時也隻是匆匆露了一麵而已。

不過。。。。。

那少年煩躁的皺皺眉頭。

他隻想快點把事情解決掉,省得總是記掛於心。

若不是解毒養傷耽誤了這許久,他也不會現在纔開始解決報恩的事情。

是的,當日他身中的那一箭有毒。

不過,當時二皇子是打算抓了人用以折磨審問,倒是冇用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才讓他能吞下一顆解毒丸拖住毒性的發作,拔了毒箭,又碰到容巧嫣給他上了傷藥,止住了血。

否則,他若是拖著中毒又受傷的身子去躲避追捕,縱然能留的性命在,隻怕也要遭上很大的罪了。

想到這裡,這少年總算是平複了眉宇間的煩躁。

“當日在慈心庵,你幫我療傷,助我躲避追捕,可還記得?”少年淡淡的詢問道。

容巧嫣皺著眉頭,先是抬頭看了看四周,見冇有人,又思量了一番。

最終,她還是冷冷的說道:“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完全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隔牆有耳,還請公子不要敗壞了我的清譽。”

那少年見到容巧嫣如此謹慎,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放心,這周圍有冇有其他人,我還是能知道的。你儘可以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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