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容巧嫣皺了皺眉頭。

“司公子一向冇什麼錢財。他何必如此破費?”

這什錦糯米糕,顧名思義就是用上等精細的糯米粉加了糖霜以及各種豆類,果乾和果仁做的。

現如今的糖,多是麥芽做的飴糖以及甘蔗做的蔗糖。

這兩種糖都是棕黃色的。

而糖霜卻是淡白色的,不但是顏色漂亮,那做法也難,所以極為的昂貴。

而什錦糯米糕,因為糯米粉是白色的,又加了白色的糖霜,一層純白色糕點一層多彩的果仁和果乾,做成各種精美的花瓣或者果子的形狀,當真是又好看,又好吃。

雖然大戶人家都會做這個糕點,但是因為金記加的料足,火候又好,又好似有彆的秘方。

因此,最出名的還是金記的什錦糯米糕。

這出名了,價格上也就額外貴一些了。

容巧嫣是因為前世六嫂嫂愛吃,所以今世也喜歡上了。

但是,她也不敢日日裡去買呢。

而司翩誌本就身無恒產,府裡又隻是給他月例,不曾給月銀。

他住在容府裡,也要時時打點那些下人,哪裡能有多餘的錢財買這昂貴的點心?

“老奴也這麼說的。石頭說,司公子說了,他如今在給書館裡抄書,所以會得些銀錢。”

楊嬤嬤趕緊的回道。

她見容巧嫣還是皺著眉頭,忙又趕緊的補充道。

“司公子說得了小姐的救命之恩,本就無以為報。又得了小姐使著下人搭手看顧的恩情,如今隻能微不足道的回報這一點。”

容巧嫣聽了之後,先是一愣,隨即又說道:“你且讓奶哥哥告訴他,我不需要他回報什麼。隻要他能記得容府的收留之恩就好了。不求報恩,隻求不忘而已。”

楊嬤嬤點了點頭應是。

容巧嫣又讓妙枝稱了五兩的碎銀子出來。

“你把這些銀子給了司公子吧。冬日寒涼,讓他自去買點煤炭,省得著了風寒。還有,讓他以後切莫再送東西過來了,省著點買些好的紙墨筆硯之類的吧。”

冬日寒涼,煤炭算是最為緊缺的了。司翩誌這種客居的人,估計容府也不會多給分煤炭。

至於紙墨筆硯類的,這可是文人必須的用品。

即便府裡的月例裡有,但是一則品質怕是一般,而文人都更喜好一些的;二則也是分的東西畢竟有定數,若是勤奮的人,未必夠用。

自己的錢財也不多,所以,就拿出五兩送人吧。

一則是還了那半個月裡,天天送花的人情。

二則是把今日裡的糕點費給了----這些糕點,用著最上等的木盒包裝的,大約要一兩銀子了。

容巧嫣把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的說給了楊嬤嬤聽,讓她轉述給司翩誌,以免司翩誌會錯意。

她對於司翩誌其人,一直是處於糾結而又矛盾中的。

她想到前世因為這個人,容府落得煙消雲散。

但是,她又不是真的孩童,深知單單以司翩誌一個人,也是無法覆滅整個容府的。

其中,定然也有容府的政敵所為。但是,總歸是司翩誌在其中出了一份力的。

因此,她自然是不喜司翩誌的。

但是,若是真的讓她現在就去滅了司翩誌,她一則是冇有這個能力。

雖然說,她可以把司翩誌的事情告知長輩----------------畢竟長輩有這個能力。

但是,證據呢????

單憑她空口白牙的就想要了彆人的性命,她想也知道不可能。

更何況,容巧嫣今世見到了司翩誌,才知道他真的是被容府的人欺負的挺慘的。

不隻是身體上受折磨,連精神上也是備受摧殘。

因此,想到這些,容巧嫣又覺得司翩誌上一世那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若是有能力,誰不想去報複讓自己受傷害的人呢?

因此,處於糾結又矛盾中的容巧嫣,就有些逃避起來。

先這樣吧,自己讓奶哥哥多照顧他一些,看看能不能感化他吧。

至少,目前看來,這效果還是挺好的。

司翩誌現如今看起來,還知恩圖報的啊。

也許,如此看顧下去,將來的司翩誌就不會做容府覆滅的其中一隻手了吧?

容巧嫣一時間思緒紛飛,楊嬤嬤卻是趕緊的應了。

楊嬤嬤對於司翩誌的印象還是挺好的。

這少年人不但是長得俊秀非凡,性格也是溫和的很,更不用說還堅韌勇敢了。

上次,司翩誌身上紅腫青紫的傷口,她看了都心疼。

但是,她給司翩誌揉紅花油的時候,那少年卻一直忍耐著且不說,還笑著寬慰她。

哎,多麼堅強的孩子啊!

她還聽得自家兒子說,家學的師傅對於司翩誌的學識和才華很是欣賞,經常在學堂裡誇獎呢。

說司翩誌將來定然是前途無量。

況且,司公子還如此的知恩圖報。

小姐救了他,他就心懷感激。

不隻是小姐生病的時候,日日去花房求人使錢的摘最新鮮最好看的花送來,還親自跑去排隊給自家小姐買喜歡的點心。

她可是聽自家兒子說了,司公子的銀錢都是他自己一點一點的掙出來的,完全不是那種不知人間疾苦,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酸腐書生呢。

如此少年英才,長得好,學問好,知疾苦,又如此知恩圖報的兒郎,多麼好啊。

感歎著司翩誌是好兒郎的楊嬤嬤,拿著碎銀子去了司翩誌那裡,溫和的說了自家小姐的話。

自然是換來了司翩誌的滿心感激。

“多謝六小姐還想著我會受凍,在下真是感激不儘。”

司翩誌收著容巧嫣讓人送來的銀兩,心裡滿滿的都是對於容巧嫣的讚歎和欣賞之情。

六小姐人美心善,真真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了。

隻可惜。。。。。

司翩誌在楊嬤嬤看不見的時候,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的風雲變幻。

隻可惜,那麼好的一個人,一個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卻隻能去當低賤的妾室。

哪怕是媵妾,那也隻是大小姐的一件嫁妝而已。

這大小姐該死,容府的家主該死,這要娶大小姐的定國公世子也該死。

隻可惜,他現在還未考取功名,無權無勢,否則定然立刻就毀了這門親事。

不過,六小姐還有三年才及笄,來得及,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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