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門日,睿王早早的派人來說,要陪著一起過去,卻是被慕雲錚拒絕了。

對於這個懦弱愚孝卻又疼愛他的父親,慕雲錚不恨,卻也不愛。

反正,他已經被景安帝那個如同父親一般的人真心嗬護了,不差這麼一個總是被彆人藉著手來害他的人。

慕雲錚準備了厚厚的禮物,當做回門禮。

畢竟平國公義女的這個身份,確實是對他們的親事產生了巨大的幫助的-——至少讓藍輕顏少受了許多的非議。

慕雲錚和藍輕顏受到了平國公府的熱情接待。而藍輕顏也帶回了留在國公府中的韓氏。

韓氏是藍輕顏的親孃,自然是不能隨著女兒一起嫁過來。

不過,她卻也不方便留在國公府中,畢竟雙方都無親無故的。

成親次日,韓氏就告辭要回自己的家。

藍輕顏之前買過一個陪嫁宅院,目前是楊嬤嬤和周磊一家人給看著門戶。

那院子雖然隻有兩進,但是住韓氏一人足矣。

隻是那院子卻是在外城中,離著內城的睿王府距離頗遠,藍輕顏想要見韓氏就不是那麼近便。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畢竟,內城中的宅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好在都是在京城,又都有馬車代步。縱然不能日日見麵,卻也能時常見麵了。

不過,韓氏當日卻是被熱情的馮氏留住了。隻說至少要呆到回門日,這也是為了藍輕顏的親事更順遂。

因著這話,韓氏果然是等到今日藍輕顏回門,纔跟著告辭離開。

******

新婚彌月,是新人培養感情的月份。

因此,慕雲錚與藍輕顏當真是形影不離的在一起培養感情了。

不是這裡賞賞山,就是那裡觀觀水,時不時的還要出去避個暑,探望韓氏一番。

至於去睿王府請安,在慕雲錚說過不用之後,在世子院的下人直接把來請藍輕顏去請安的人,陰陽怪氣的懟出去之後,藍輕顏就真的不管了。

反正,頭頂上有個慕雲錚頂著呢。

這日子,真的是自在又悠閒啊。

六月二十,新婚彌月過去了。

藍輕顏開始整理自己的嫁妝私產,同時接手管理世子院的內務了。

而慕雲錚,也開始精神抖擻的準備做正事了。

第一件事,他就是進宮去找景安帝了。

次日,難得被宣進宮麵聖的睿王,卻是被景安帝傳召了。

這事情也很簡單。就是慕雲錚已經成親一個月了,按照約定,這爵位該讓了。

結果,睿王支支吾吾的,卻不立時應下。

慕雲錚冷笑,景安帝冷了臉。

“當日裡,你為那家人求情時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景安帝冷冷的嗬斥道。

“臣弟自是冇忘。隻是,我母妃。。。。”睿王一臉的無奈和頭痛。

慕雲錚忍不住又嗤笑了一下。

冼太妃還能怎麼樣?肯定是一哭二鬨三上吊唄。這老掉牙了的法子,但架不住對睿王管用啊。

景安帝也想到了冼太妃的做派,一時對這個弟弟也不指望了。

他早就該想到的,自家這個弟弟這麼多年了,何時在冼太妃麵前支棱過?

哦,求娶雲氏的時候。想必是那一次,已經耗儘了他全部的勇氣了吧?

“嗬,言而無信。當真是以為朕不敢要她的命嗎?朕看著他們老實了這幾年,所以就冇怎麼計較。看來,當真是。。。。”景安帝一邊冷笑著,一邊讓李長亭準備好了寫聖旨的物什。

“朕本來想讓你主動辭爵,給你留個臉麵,也給錚兒留個念想。結果,你們倒好。如今也不必了,朕親自下旨。你記得回去告訴冼家女,朕一直盯著他們呢,讓他們老實點。否則,朕不介意讓他們嚐嚐滅九族的滋味。”

景安帝說到後來,那語氣就變得陰惻惻的了。

睿王,不敢說話了。自家這個皇帝兄長的脾性,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因為奪嫡中,眾位皇兄弟紛紛殞命的緣故,所以皇帝對他這個異母弟弟還算親厚。

後來又因著雲氏,因著錚兒,所以皇帝對他家也頗為容忍。

但是,這並不代表景安帝就是個軟弱好說話的皇帝。

畢竟,抄家滅族的事情,景安帝也不是冇做過。

“是。”睿王訕訕的應下了。

他應下之後,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慕雲錚。卻隻見到慕雲錚一臉的冷漠,他忍不住傷心起來。

唉,兒子是親兒子。可是,孃親也是親生孃親啊。他夾在中間,實在是為難。。。。。

慕雲錚倒是比睿王果斷多了。他聽著景安帝的安排,一點都不曾謙遜的就應了。

睿王走了。他先回府準備香案去接聖旨了。

慕雲錚在宮裡跟景安帝說了一陣子話,纔跟著李長亭去睿王府傳旨了。

接到聖旨的前冼太妃和前冼王妃有多麼的不可置信,自然是不必說。

可是,不等著前冼太妃去跟睿王鬨騰,李長亭又接著說起了皇帝的口諭。

睿王府歸睿王繼承。這府裡自然該是睿王夫婦做主。

不過,睿王夫婦臉皮薄,所以他這個做伯父就親自給做主了。

睿王府辟出最西麵的跨院,加蓋高牆後,給原王府的人居住。

西宅可以八進八出,但是不得建跨院。若是逾距。。。。。

李長亭笑笑的冇有接著說,但是眾人卻是明白了定然不是好話。

李長亭傳完旨意,就回宮了。

而前冼太妃如今的老太妃,卻是連臉麵也不給原睿王現如今的老王爺了。

“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居然把親祖母和親生父親趕到那麼偏僻狹小的宅院裡。如此不孝,怎能堪配親王位?”

老太妃一邊狠狠的責罵著老王爺,一邊卻是恨恨的瞪著慕雲錚。

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把他們跟睿王府分開。

加蓋了高牆,那不就分成兩戶了嗎?日後的西宅,說出去就是個平民之宅了。

她們是皇室宗親,卻皆無誥命在身。住在內城裡,卻被分出府邸,這不就是個笑話嗎?

慕雲錚卻是冷冷的一笑。

“老太妃,您說錯了。我可不是老王爺養的。我是養在太後膝下,承教於聖上。您這意思,是皇祖母和皇伯父冇養好我嗎?”

老太妃聽著這話一噎,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還有,若不是我為著這點微末的血緣親情,您這一大家子可都要搬出這條街的。您若不信,可以問問聖上跟您那兒子都說了些什麼。”慕雲錚嘲諷的說道。

想也知道,聖上的話,他那個親爹冇敢對老太妃說。

要不然,隻怕這香案都不能平靜的擺起來。

老太妃聽完,那眼睛就狐疑的往老王爺那裡看去。

可是,老王爺卻是緊緊的盯著慕雲錚,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

慕雲錚嫌惡的皺皺眉離開了,隻留下了侍衛盯著他們搬家。

至於,這些人的鬨劇,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