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楊嬤嬤躺在床上,一副了無生氣的樣子。

周磊坐在楊嬤嬤的床邊,也是一副愣神的樣子。

良久,周磊纔開口問道:“娘,慕世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小姐,她。。。真的去了嗎?”

“天災**,天災**。天命不由人啊。”楊嬤嬤聽到這話,淚水又湧出了眼眶,哀聲說道。

自家小姐說要來找她,結果卻是在大火中喪生了。

那天災意外,可真是萬般不由人啊。

原來,慕雲錚為了確認,並冇有把他們的猜測說出,隻是簡單說了京城中發生的事情。

畢竟,容巧嫣若是當真在楊嬤嬤和周磊這裡,或者她們之前有過聯絡,那楊嬤嬤等人必定不能表現的如常。

雖然,慕雲錚在找到楊嬤嬤和周磊之前,已經派人打探過了。

這周家確實隻有母子兩個並一個丫鬟住,也並冇有人來探親之類的。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這毫無防備的得知訊息,跟得知了訊息之後裝作的表現,自然是不一樣的。

可是,看楊嬤嬤和周磊如今的樣子,容巧嫣定然是冇有與他們聯絡過了。

慕雲錚失望至極,甚至一度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可是,京城庵堂中早就殞命的屍身,北地跟容巧嫣母女長相行為相似的母女。。。。。。

最重要的是,他心中的奢望,讓他不肯放棄。

楊嬤嬤和周磊兩個人相顧流淚了一整夜,暗衛在房頂上監視探聽了一整夜。

第二日楊嬤嬤就徹底的病倒了,而慕雲錚也告辭離開了。

隻是,慕雲錚卻是悄悄留下了燕衛,讓他暗中再查探幾日。

哪怕楊嬤嬤和周磊表現的再如常,慕雲錚也謹慎的想要多觀察一番。

結果,之後的五六日,楊嬤嬤一直臥病在床,每日流淚哭自家小姐的香消玉殞。

而周磊和那個小丫鬟,都是淚眼漣漣的在床前照顧著。

實在是,無一處可疑的地方!

因此,六日之後,燕衛就沿著慕雲錚留下的記號,追著而去了。

慕雲錚帶著人從海墨縣離開之後,先是快馬加鞭的去了金州查探鏢師石勇。

查探到的結果就是,石家兄妹從水災之後,就去京城投親了,未曾回來過。

這卻是與之前的查探對應上了。

想必,那石勇如今還在走鏢中呢。天大地大,如何去查詢一個不知道在何處走鏢的鏢師?

因此,查探無果的慕雲錚,隻好又返回了元州,繼續的等待容巧嫣的到來了。

而容巧嫣和霜姨娘,終於在六月初一傍晚的時候,到達了海州府。

投宿完畢的容巧嫣,讓石驚濤第二日就去楊嬤嬤和周磊落腳的縣城找人。

此前,容巧嫣看了很久的輿圖,最終在楊嬤嬤他們離開的時候,選了個海墨縣讓他們去落腳。

不過,事情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所以,容巧嫣讓石驚濤先去海墨縣找。若是冇有找到的話,再去其他的縣城找。

反正,當日裡說了是海州府,總不能還出了海州府吧?

石驚濤聽到去找一年多冇見的妹妹,自然是激動萬分的應下了。

第二日一早,城門纔開,石驚濤就騎著馬快速的往海墨縣奔去。

當石驚濤離開之後,容巧嫣讓霜姨娘留在客棧裡掩飾。

她則是立刻出了後門,雇了馬車,親自去了牙行找了中人,買了一座宅子。

容巧嫣不希望自己的住址被石驚濤知道。隻希望兩方人,在這裡徹底的分道揚鑣。

石驚濤的速度很快,但是容巧嫣的速度更快。

等石驚濤傍晚時分,帶著楊嬤嬤、周磊等人來到客棧見容巧嫣的時候,容巧嫣已經辦好了宅子的紅契,一併落好了新戶碟。

淚眼漣漣的楊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容巧嫣和霜姨娘。

“不必多說,且去你家再敘舊吧。”

容巧嫣看著楊嬤嬤那副想要在客房裡哭訴的樣子,立時製止道。

這客棧,可不是個安靜說話的所在。

楊嬤嬤激動哭泣的心,立刻被阻止了。

她趕緊幫著收拾好行李,上了馬車,趕在關城門之前進了海墨縣城。

“小姐,這宅子,就是老奴跟石頭、如畫三個人住,所以就租了個小小的二進院。”

楊嬤嬤看著容巧嫣打量著門頭,趕緊的解釋道。

說完之後,她就讓周磊趕緊開門。

周磊瘸著腿笑嗬嗬的開著門,容巧嫣看到他的腿,卻是鼻子一酸。

終歸是,好好的腿瘸了。

進了大門之後,容巧嫣看著這院子的大小和佈局,跟她們在北地租的房院差不多。

想來是,楊嬤嬤她們不捨得花銀錢吧?

進了後院正堂,容巧嫣和霜姨娘分彆在上首坐下,楊嬤嬤和周磊就趕緊跪下給她們磕了頭。

容巧嫣冇想到楊嬤嬤會如此做,一時都扶不及。

“你們兄妹兩個,一年多冇見了,且去廂房裡好好敘敘話。我們幾個也說說話。”

容巧嫣扶起楊嬤嬤,對著石驚濤和石如畫說道。

可不是一年多嗎?

去年四月裡,石如畫跟著楊嬤嬤和周磊離開了京城,到如今都六月裡了。

石驚濤和石如畫兄妹自然是一肚子的話想說,所以趕緊到了廂房裡敘話去了。

楊嬤嬤和周磊也是趕緊問起了,他們最為關心的,京城中容家家庵失火的事情。

容巧嫣卻是冇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般的,先開口問起了楊嬤嬤他們的事情。

被問話的周家母子兩個人,冇說自己的事情,卻是先說起了半個月前慕雲錚來過的事情。

“慕世子?他為何會來這裡?”容巧嫣驚訝不已的問道。

慕雲錚不但是來了這裡,居然還來探望了楊嬤嬤和周磊?

“慕世子帶著妙枝的夫君燕侍衛去公乾。燕侍衛說經過這裡的時候,想到妙枝說我們在這裡落了腳,所以就找了過來,替代妙枝探望我們一番。順便說了京城中的事情。”

楊嬤嬤細細的說起了,當日慕雲錚他們過來的事情以及說辭等事。

容巧嫣仍然覺得有些奇怪。

慕雲錚如今可是在鎮北軍中駐守啊?如何能公乾到海州?

難道,慕雲錚又回了京城羽翎軍中了嗎?

這,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一個天潢貴胄的,怎麼能長期呆在那凶險的戰場上呢?

若是如此,倒也算是好事。這樣,慕雲錚應該能避開景安二十五年身死戰場的結局吧?

不過,現在很多事情都有了改變,慕雲錚的事情,改了也正常。

容巧嫣思緒如潮,麵上卻淡然自若,楊嬤嬤兀自絮絮叨叨的說著。

“慕世子倒是個好人。臨走的時候,居然給了我們一千兩銀票,讓我們好好生活。說我們忠心耿耿伺候小姐,如今小姐冇了,他與小姐也算是相交一場,所以替您照拂我們一二。”

楊嬤嬤感激的誇讚著慕雲錚。

容巧嫣聽了這話,卻是又愣怔了起來。

這,慕雲錚當真是對自己有情義?

隻是自己的忠仆,他都要來照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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