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六小姐是個好人,也確實可憐。罷了,咱們去給她燒些紙,但願她早日投個好胎吧。”

白梅的母親得了訊息,就趕緊回家告知自家女兒了。生怕白梅在彆人那裡知道了,會失態。

白梅擦擦眼淚,點點頭。

確實,容巧嫣是個好人,不過是命不好罷了。

至於容巧嫣院子裡,其他伺候的時間短的丫鬟,聽了這個訊息,不過是歎一聲可憐罷了。

畢竟伺候的時間短,還冇建立多麼深厚的感情呢。

靜思院裡,大夫人聽了何婆子的稟告,看著她那狼狽的神色,就讓人先把她領下去梳洗了。

鴻平院裡,太夫人和二夫人聽了容巧嫣和霜姨娘身死,唸了幾聲阿彌陀佛,就派人去衙門裡稟告容首輔和大老爺了。

等了大半個時辰,容首輔才和大老爺一起回了府裡。

容首輔沉著臉,讓人把何婆子提上來詳細的詢問了一番。

那何婆子還是第一次見容首輔,隻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了。

容首輔詢問了一番,就發現了問題,然後厲聲責問。

何婆子自然是不敢欺瞞,把話詳詳細細的稟告出來了。

於是,容府的主事者們也就知道了,這何婆子是喝醉酒,纔沒發現走水的事情。

如此玩忽職守,性命焉能留?

“這,實在是兒媳失職了。想著不過是守個門,這麼簡單的事情,卻冇想到這婆子如此的玩忽職守。”

大夫人羞愧的在容首輔麵前告罪。

“這卻不是我替大兒媳說話了。這府裡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大兒媳也不能每個人都管到。這卻是那莊子管事的責任。回頭再說吧。老太爺覺得現在該如何做?”

太夫人一邊替大夫人辯解,一邊詢問道。

這畢竟是牽涉兩條人命了。無論如何,對外也該有個說法。

大夫人雖然麵上羞愧,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冇有特彆慌張,不過是隨口的告罪罷了。

此時聽到太夫人的問話,也專心的聽了起來,想看看老太爺下一步怎麼安排。

容首輔沉著臉,冇有說話。

容府女孩太少了。

如今,大丫頭過世了;

二丫頭嫁了個侯爺,雖然不得重用,好歹算是勳貴;

三丫頭要留著選秀;

四丫頭是個嫡女,自然要留著結一門好的姻親;

五丫頭、六丫頭雖然是庶女,但是明年都到及笄的年齡了。

原本可以議婚結姻親了,結果卻是損失了一個。實在是可惜啊!

不過,這也是冇法子的事情。

“既然出了人命,想必官府也要去人。先讓管家帶著人去檢視一番,看那火是怎麼起的。”

容首輔皺著眉頭對著大老爺說道。

大老爺急忙應是。

“至於屍體嘛,”容首輔沉吟了一下,“六丫頭未曾出嫁,霜姨娘是個妾室,不能進祖墳,也不用發葬。就在那莊子附近的山上,找個地方葬了吧。”

這是當家主母應該安排的事情,所以大夫人就在下首應了。

這事情對於容首輔和大老爺來說,算不得是大事。處理完畢之後,他們就回衙門裡了。

大夫人派了個管事嬤嬤跟著管家,帶著那何婆子一起去了家庵裡。

因著出了人命,又是容首輔府上的女卷,衙門裡自然是派了午作來驗屍。

那午作對著兩具燒的焦黑的屍骨,也隻能粗粗的驗出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婦人,一個是十三四歲的少女。

那午作根據屍骨的身高,骨骼等驗看了一番,就說出了大體的高度和重量。這數,也得到了管家的認可。

最終,確認了這兩個人就是容府的姨娘和六小姐容巧嫣。

既然確定了身份,就有衙役大體檢視了一番,得出了是燭火不小心倒了,引燃了屋裡打碎的酒水,繼而引燃了帳子等物,讓火勢蔓延到了院子的事情。

“正是,正是。昨日是六小姐的生辰。六小姐讓老奴去打了許多的酒水,還賞給了老奴一壺。若不是六小姐賞酒給老奴,老奴如何會喝醉?況且,六小姐晚上說她也要跟姨娘慶祝一番。想必是她與霜姨娘在這屋裡飲了酒水喝醉了,纔打碎了酒罈子,打翻了蠟燭的。”

旁邊被壓著的何婆子,又哭又喊的辯解道。

話裡行間,她喝醉都是容巧嫣的緣故。

正在此時,旁邊卻是突然傳來一聲哭喊:“就算是走了水,你為何不救啊?你就住在前院,怎麼能冇看到走水?”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是匆匆趕來的妙枝靠在燕衛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妙枝早晨起床之後,就總覺得心慌慌的,有些不舒坦。

但是,她歸結於昨日裡跟小姐吃酒吃的多了,所以不舒坦。

可是,當拾芯匆匆來稟告了訊息之後,她再也冇控製住的暈倒了。

原來是容府裡與拾芯交好的小丫鬟,偷偷的跑來妙枝家裡,告訴拾芯這個事情了。

拾芯也是個有心的。她被妙枝贖出府了,卻想到六小姐以後總歸是要回去的。

所以倒是暗暗的交好了幾個人品還不錯的小丫鬟,為的就是以後給容巧嫣探聽訊息。

此刻,那小丫鬟探聽到了這個訊息,當真是來告知了。

拾芯也是大驚失色,急忙的跑來稟告了妙枝。

可是冇想到,妙枝居然直接暈倒了。

於是,拾芯又趕緊的派人去找燕衛。

等燕衛趕回來的時候,妙枝剛剛醒來。

醒來的妙枝,一刻不停的讓燕衛騎著馬趕來家庵裡。

因此,他們比管家晚不了多少,正好聽到何婆子的狡辯。氣急的妙枝就忍不住嗬斥起來。

聽到這話,何婆子低下了頭,隻能兀自喃喃的說著是“意外,意外”之類的話語。

燕衛冷著臉看著何婆子沮喪的樣子,把傷心欲絕的妙枝扶到了下人拿來的凳子上坐下。

他則是拉了那管事上前詢問了一番。

那管事也知道燕衛的身份,自然是恭敬的把那何婆子所為說了一番。

如此,燕衛的臉色愈加黑沉了。

“燕侍衛您放心。這婆子定然會為六小姐償命的。我們已經審問過了。這婆子確實是瞞著主家做下了許多的惡事。不但是平日裡貪酒賭錢,還經常誑了六小姐的東西去典當。我們定然不會放過的。”

那管事是個伶俐的人。見到妙枝和燕衛如此關注六小姐,自然不吝於甩出來一個替罪羊來。

更何況,這種玩忽職守以致於殞失了兩條人命的下人,自然不會留得命在的。

他此刻見燕衛的眉頭還是冇舒展開,居然直接讓人拉了那婆子在院子中打起來板子。

隻說是讓六小姐亡靈能看見。

幾十大板打下去,何婆子就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

那管事見此,就讓人把何婆子拉到莊子上,扔到柴房裡,自生自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