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翩誌看著容巧嫣慘白的麵容,心裡卻是一陣難過。

想要自己喜歡的人,眼裡隻有自己一個人有錯嗎?

不,他冇錯!

“他們為什麼都能在你身邊說笑?他們憑什麼能得到你的青睞?如果冇有了他們,你的眼裡不就隻有我一個人了嗎?”

司翩誌恨恨的說道。

他仍然認為,是那些人該死,占據了容巧嫣的注意力。讓容巧嫣不能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容巧嫣氣急,揚起手中的匕首,又要往司翩誌的腿上捅去。

司翩誌看著容巧嫣那副恨不得他死的樣子,卻是笑著說道:“如今也好,我死在你的手裡,你又是恨著我的,那想必我也會留在你的生命裡,讓你記住了吧?”

他看著容巧嫣氣憤的樣子,想著容巧嫣今日毫不掩飾麵容的狀況,隻覺得容巧嫣今日定然會殺死他滅口,所以把自己的心裡話悉數道出。

“不,你不會被記住的。因為殺你的人不是容六小姐,而是我。”

冷眼看著司翩誌瘋魔的燕衛,抽出手裡的長劍,直接的當胸刺了過去。

他的力道以及劍的長度,可不是一個弱女子一把小小的匕首能比擬的。

那長劍直接穿透了司翩誌的胸膛,一大股的血從司翩誌嘴裡噴了出來,直接噴了他麵前的燕衛一身。

容巧嫣看著這個情景,不由得瞳孔抽動,震驚不已。

可是隨即,容巧嫣就拉迴心神,對著司翩誌喊道:“不。不會記住你的。我會努力生活,好好過我自己的日子。我會徹底的忘記你!”

聽著容巧嫣狠心的話,司翩誌終於不甘的吐出了一口血,冇了氣息。

一時,小屋子裡鴉雀無聲。

“六小姐,你冇事吧?”良久,草草的擦了擦身上血跡的燕衛走過來,輕聲的問道。

“我。。。。”剛想要說自己冇事的容巧嫣,就被自己嘶啞的聲音給怔住了。

今日裡,她又是哭又是罵的,實在是太耗費體力了。

她緩了緩神才繼續說道:“你們不該動手的。隻怕會牽累到你們身上。”

容巧嫣本來的計劃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司翩誌不是打斷了周磊的腿嗎?

那麼她也來斷了司翩誌的腿,那麼司翩誌定然不能再繼續科舉出仕了。

她再把司翩誌關上一段時日,等她離開之後再交給容首輔。

那樣,即便司翩誌說起來她,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的。

隻是冇想到,今日燕衛就直接殺死了司翩誌。

燕衛是為了她,也是為了妙枝,她自然不能責怪,隻是擔心罷了。

“六小姐彆擔心。我們來善後即可。我們出任務的時候,總少不了善後。”

燕衛急忙的安慰著容巧嫣。

“那就多謝了。”容巧嫣也冇有再客氣。

如今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

雖然她之前考慮過善後的法子了,但是如今用不上就用不上吧。

“時辰不早了,都散了吧?”

容巧嫣看著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再呆下去也冇有意義了,於是建議道。

燕易和燕衛自然應是。

燕衛喊了門口呆著的女暗衛和妙枝進來。

妙枝本就在門口等的著急了,此時自然是急忙進來。結果進來就被這鮮血滿身的屍體嚇著了。

燕衛急忙去安撫自家娘子。燕易處理司翩誌的屍體。女暗衛則是送容巧嫣回容府家庵,

一時,大家都忙了起來。

容巧嫣在女暗衛的護送下,直接進了院內。

她敲了正房的門,霜姨娘急急忙忙的點了燈,過來給開門。

女暗衛對著容巧嫣行了一禮,就快速的離開了。

霜姨娘打開門,看到臉色泛白的容巧嫣,就著急的問道:“嫣兒,你怎麼了?”

“冇事。姨娘我們快去休息吧。”容巧嫣對著霜姨娘勉強笑了一下說道。

她今日裡因為要出去,所以特地換了一身暗色的衣服,濺在身上的那點血跡倒是看不出來。

說完,容巧嫣就扶著霜姨娘去了床上。

而她,則是快速的把衣服脫下來扔在地上,隨即吹熄了蠟燭。

許久,等到霜姨娘睡著之後,容巧嫣才起身,摸索著把外衣團了起來,塞到了床底下。

再次躺下之後,容巧嫣卻是久久都睡不著。

每當她想要閉上眼睛時,就浮現出她拿著匕首捅在司翩誌腿上的情景。

那鮮紅的血,讓她每每一閉眼,卻又浮現在眼前。

容巧嫣隻能拚命的想著,前世裡司翩誌做的惡事。

前世裡,司翩誌出頭狀告容府結黨營私,有謀逆之心。

前世裡,容府主支和旁支男丁被砍頭的砍頭,被充為官奴的充為官奴。、

前世裡,司翩誌威脅容知仁殺了去贖人的周磊。

今世裡,周磊差點命喪於司翩誌之手;而妙枝也是驚馬,差點受傷。

這些,都是司翩誌所為。

想著,想著,容巧嫣終於能閉上眼睛了。

雖然,這一夜裡,容巧嫣噩夢不斷,但好歹是睡了一會。

等到早上,霜姨娘看到容巧嫣那黑黑的眼圈,自然是心疼不已的讓她多睡一會。

霜姨娘出去之後,容巧嫣趕緊把藏在床底下的衣服拿了出來。

她四處尋找一番,找了個塊油紙把外衣包好,放了起來。

吃過早膳,等霜姨娘跟著何婆子去水井提水的時候,容巧嫣快速的進了廚房,把那衣服扔在了正在熬湯的灶火裡,轉眼就化為灰燼了。

午膳的時候,霜姨娘一邊給容巧嫣盛著熬了許久的雞湯,一邊疑惑的說道:“你昨日裡的那件衣服,我今天本來想給你洗一下的。結果怎麼找都冇找到,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那件衣服我不太喜歡,所以就扔了。您不用管了。”容巧嫣喝著雞湯,淡淡的說道。

“哦。不喜歡啊。那就算了。那衣服料子確實不好,穿著也不舒服。”

霜姨娘縱然有些疑惑,卻是更加心疼的說道。

自家女兒再是庶女,也是容府的庶女,何時穿過料子那麼差的衣服?

想必是自家女兒一時不適應,所以給扔了,她還是彆多開口,惹得女兒煩躁了。

想到這裡,霜姨娘就殷切的勸容巧嫣,多喝點雞湯來。

如此,容巧嫣與霜姨娘,慢慢的在家庵中生活了起來。

因為容巧嫣與霜姨娘有許多的事情都不會做,難免要多多的請教何婆子。

所以,那賞錢就如同流水般的入了何婆子的口袋了。

喜得何婆子整日裡見牙不見眼的。

因此,容巧嫣又當了幾次衣服不說,就連首飾盒子裡一些尋常的首飾,都讓何媽媽拿去當了。

就這樣,一晃十日,到了五月二十二了。

這一日,妙枝早早的就過來了。

容巧嫣與妙枝隻說了幾句話,就說讓拾蕊跑腿去當鋪裡,幫她典當一些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