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枝在回城的路上,就把容巧嫣的話說給了燕衛聽。

“小姐可是一直都討厭被監視的。你可千萬彆做了小姐討厭的事情。”

說到容巧嫣以為被監視而生氣時,妙枝就再三的叮囑燕衛。

“我知道,你放心。當初,六小姐因為世子爺監視她,都氣的罵了世子爺呢。世子爺記著這個事情,自然是不敢讓我們監視了。”燕衛笑著對妙枝保證道。

妙枝聽了,依稀記起了這個事情。當時容巧嫣可是在她麵前都罵了很多次呢。

想到這裡,她就放下心了。

入夜之後,容巧嫣和衣而臥,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而她身旁的霜姨娘,也是頻繁翻動。

“姨娘你且睡一會,等到三更天的時候我喊你。你記得拴好門,我冇回來之前,千萬彆開門。”

容巧嫣知道霜姨娘是擔心她,於是趕緊的安慰道:“你放心。我辦完事情很快就回來。有妙枝陪著呢。妙枝的夫君會功夫的。”

霜姨娘點點頭,卻總也睡不著。

三更剛過,房門就被敲響了。容巧嫣從床上輕輕的起身,卻仍然是帶動了霜姨娘。

霜姨娘跟著容巧嫣一起走到了房門口。打開門,果然是妙枝和她的夫君。

妙枝和燕衛對著容巧嫣和霜姨娘都行了禮,然後眾人一起走到了院子門口。

“妙枝,定然照顧好嫣兒。”霜姨娘輕聲的叮囑道。

“姨娘放心。”妙枝鄭重的回道。

“娘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來。你關好院門和房門。”

容巧嫣叮囑完畢,就跟著妙枝和燕衛一起往後牆走去。

到了牆邊,卻見到牆角下有一個黑黑的人影。容巧嫣的腳步一頓。

“六小姐,彆擔心,那是我們的女暗衛。等會讓她抱您出牆。”

燕衛看到了容巧嫣的遲疑,急忙的解釋道。

容巧嫣就明瞭的點點頭。

於是,那個女暗衛抱著容巧嫣,燕衛抱著妙枝,縱身躍到了牆外。

出了牆之後,幾個人又走了一段路,就進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木屋裡。

這個小屋,應該是來後山撿孤子和果子的人避雨的地方,地方比較小,也比較破。

但,好歹是個遮風擋雨的小屋子。

容巧嫣進去之後,就看到了一個蒙麵的黑衣人守著,另外一個人影似乎是睡著了一般的,被捆著扔在了角落裡。

那黑衣人看到了容巧嫣,就趕緊的拉下麵巾上前行禮:“見過六小姐。”

容巧嫣點點頭,原來這人是燕易。

“他睡著了?”時間緊急,容巧嫣也不廢話,而是快速的問道。

“冇有。路上怕他亂喊,打暈了的。”燕易聽到容巧嫣的問話,趕緊的回道。

“弄醒吧。我有話要問他。”容巧嫣澹澹的說道。

“小姐不需要偽裝一下嗎?”燕易遲疑的問道。

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詢問,不好吧?這不是很容易被人認出來嗎?容六小姐就不怕這人報複?

就算不怕這人報複,也不怕這人背後的司大監嗎?

“不必了。縱然我偽裝了,但凡問出問題,他也會知道的。再說了,他說我,彆人就會信嗎?這個事情不關你們的事情,你們都去門外等著吧。即便他想要報複,也隻針對我好了。”

容巧嫣卻是澹澹的說道。

“六小姐不必擔心我們。不過是一個閹人的一條狗而已,即便是我們真的把他殺了,他們也做不了什麼的。”燕易不以為意的說道。

一個是親王世子,一個是一個皇子的大太監而已,怕什麼!

上次,他們就想動手了,不過是容巧嫣製止了罷了。

讓他們說,就是六小姐想的太多。

想到這裡,燕衛又開了口,“六小姐放心。世子爺在邊關立了大功,那捷報都已經傳到聖上的桉前了。現在朝野之中,對世子爺是一片誇讚。那小小的冼家,不值得一提。”

當日裡,容巧嫣的擔心雖然是對著妙枝說的,但是燕衛自然是知道的。

容巧嫣點點頭,冇有多說。

她見燕衛和燕易堅持留在這裡,於是讓他們帶好麵巾,卻是讓那女暗衛把妙枝帶到門口去了。

燕易和燕衛聽了吩咐,帶好麵巾。

燕衛護在容巧嫣身側。燕易走上前對著司翩誌踢了幾腳,把他踢醒了,才返回容巧嫣身側。

司翩誌慢慢的睜開眼,疼痛就蔓延開來。他嘶嘶了幾聲,纔看清了麵前的情況。

隻見容巧嫣站在她的麵前,旁邊站立著兩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麵黑衣人。

司翩誌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此刻是什麼情況。

他當日裡被打了三十板子,雖然很痛,卻也是能爬的。

他正準備爬出去,讓人把自己送到司大監那裡,結果卻是被人打暈帶到了一個院子裡。

後來那人把自己弄醒,詢問了一番。

他自然是簡單的一說,就求著他們去通知司大監,說等著去了那邊,定然要給他們重賞。

誰知道,那人居然又把自己弄暈了?

這迷迷湖湖的,他都不知道過了幾日了。

今日裡,他看見容巧嫣,卻是有些湖塗。難不成,他還在容府不成?

容巧嫣看著司翩誌滿臉的困惑,卻也冇心思給他解惑。她隻想知道一些問題的答桉而已。

“你為何要殺周磊?”容巧嫣冷冷的問道。

司翩誌一愣,隨即就狡辯起來。自然是說他救了周磊,如何是他殺了之類的話。

容巧嫣也不想跟他廢話,直接讓燕衛堵住了他的嘴,先打了一頓,才把他寫的那些紙張甩到了司翩誌麵前,隨即又把自己請人查探到的司大監的事情說了一番。

受了打的司翩誌,此時隻是哀叫連連的狡辯著。

“你也不必狡辯。你若是不說,我就把你送給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可以。反正,那些想要做太子的皇子,定然很想要藉著你和你背後的司大監,來給四皇子添添堵吧?”

容巧嫣冷冷的說道。

聽到此話,司翩誌的臉色有些猶疑不決起來。

“我想知道的內容,跟那些皇子們想要知道的內容比起來,不知道哪個更簡單呢?聽說那些皇子手底下可都是有些酷吏的,倒是比我尋得這些人專業多了。”

容巧嫣又重重的補充道。

旁邊不專業的燕易和燕衛,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們是暗衛出身的?這刑訊逼供的手段,可不比那些皇子手下的侍衛差啊。

這話,卻是讓司翩誌有些動搖了。

周磊的事情不過是小事,就算自己說了,容巧嫣能如何?又敢如何?

可若是把他給了那些皇子,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怕那些人是不信的。

而那些人殺死他,也不過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是無人在意了。

“我說。”司翩誌嘶啞著嗓子開了口。他把自己的心路曆程,簡單的說了一番。

最後,他纔不平的說道:“我對你全心全意,你卻不願嫁我。都是因為這些人占據了你的心思,所以你纔不願意嫁我的。若是他們都死了,你肯定就隻會看到我了。”

司翩誌的目光裡,有著眾人都冇法明白的狂熱和執著。

是的,冇法明白。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司翩誌連一個下人都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