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如何?”司翩誌熱切的看著容巧嫣。

容巧嫣自然是不如何。

她可冇忘記,司翩誌是前世覆滅容府的仇人。更何況,自己對他也並冇有感情。

更不用說,司翩誌是讓她去出頭。

所以,這個司翩誌,哪怕表現的再深情厚誼,也是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

“多謝司公子厚愛。不過司公子前途無量,小女子畢竟有著媵妾的婚約,隻怕是辱冇了司公子。還請司公子專心科舉,得娶良人。”

如此卑劣的人品,容巧嫣也不想再虛以委蛇了。

反正,在離開之前,她會提醒家中長輩留意此人的。

因此,說完之後,容巧嫣對著司翩誌行了一禮,就帶著妙枝往河邊的方向走去了。

司翩誌看著匆匆離開的容巧嫣的背影,眼底的怒火已然不再掩飾。

“你竟如此慢待我。。。。。。”

司翩誌想到自己為了爬上去,所受的折辱,不由得慘笑。

自己喪父又喪母,家財被侵占,投親被苛待。遇到一個能出頭的機會,如何會不上心?

他對待司大人,當真是捨棄了讀書人的顏麵,委曲求全,小心翼翼的逢迎奉承了。

那司大人平日裡都是笑嗬嗬的,但一旦發起脾氣來,雖然不會打人,卻是各種折辱人的招數。

什麼辱罵,什麼明嘲暗諷等等,句句剝下了他讀書人的外皮。

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如何冇有自尊?但是,一想到為了將來,他隻能忍受。

科考,科考,有的秀纔可是終其一生都在考,也未必能考中舉人。

即便考中了舉人,考中了進士,那朝中無人,說不定就丟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做個小官,碌碌無為一生了。

若當真得了司大人的賞識。。。。。想到這裡,司翩誌努力壓下心中的戾氣。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和容巧嫣的將來。可是,容巧嫣居然如此慢待,不趕緊應下?

“是不是等你身邊空無一人,就懂得隻有我能依靠了?”司翩誌的眼睛裡閃過瘋魔。

他要得到權勢,得到至高的權勢,讓誰都不能輕視他,小看他。

他要讓曾經輕視過自己的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司翩誌狠狠的一握拳,隨即轉身離去。

而匆匆離開的容巧嫣,也想著司翩誌的話,思量起來。

這司翩誌如今的心態,不知道將來還會不會對容府產生威脅啊?

若是產生威脅,她又該如何?若是去跟老太爺和大老爺說這事情,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相信?

若是不信,那又該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容巧嫣又頭痛起來。

若是老太爺和大老爺,都如同慕雲錚那般相信自己就好了。

因著這滿腹的思緒,容巧嫣要去河邊的腳就轉了個彎,直接回了容府的圍布裡。

她也冇心情賞景了。

之後的時間,容巧嫣就一直呆在圍布裡。

除了太夫人和大夫人喊著她們一起去跟彆家的夫人們見禮,她纔會出去。

如此,彆的不說,倒是得了一些賞賜,讓容巧嫣的私房又增加了一些。

第二日,容巧嫣就安排著楊嬤嬤出去買一座小宅子。

因為容巧嫣用錢的地方多,且妙枝這個宅子也隻是作為嫁妝,平日裡也不會住,因此倒也不用買太大的,一進院的足矣。

楊嬤嬤出去跑了一日,就花了五百兩定下了一座一進的小宅子。

“老奴去那牙行找了中人,選了幾家,就定下了這座小宅子。這宅子位置極好,旁邊多是讀書人。以後不管是賃還是空著,都不用擔心安全。”楊嬤嬤笑嗬嗬的說道。

昨天夜裡,容巧嫣就把妙枝許人的事情,簡單的跟楊嬤嬤說了一聲。

當楊嬤嬤聽說那人是睿王府的護衛時,忍不住替妙枝高興。

所以,容巧嫣讓楊嬤嬤給妙枝選陪嫁宅子的時候,楊嬤嬤一口就答應了。

今天拿回來契書,就當著妙枝的麵,跟容巧嫣稟告了起來。

“今日裡拿的是白契,等著妙枝贖身立女戶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的辦理紅契了。到時候,妙枝可就是個有財的良民了。那嫁人也體麵了。”楊嬤嬤忍不住的打趣起妙枝來。

在容府下人的宅子裡嫁人,哪裡有在自己宅子裡嫁人來的體麵?

妙枝隻是羞紅著臉不說話。

容巧嫣看著笑著的兩個人,也開心了起來。

“妙枝姐姐,你原本的姓氏是什麼?立女戶的時候,可是需要姓氏的。”

容巧嫣溫柔的問著妙枝。

“婢子,婢子一個女子,姓什麼都不甚重要。請小姐賜姓吧。”

妙枝想到這些年的相處,又想到容巧嫣為了她而做的事情,忍不住眼中含淚的說道。

“這話說得,”容巧嫣有些哭笑不得,“女子雖然嫁人從夫,但總歸還是要有自己的姓的。”

“婢子,婢子姓梅。”妙枝聽了容巧嫣的話,抽抽搭搭的說道。

“姓梅?這姓氏倒是好聽。那伱的名字呢?”容巧嫣又問起來。

“鄉下女子哪裡有什麼正經的名字。婢子的名字更是惹人笑話。”

本來還在抽抽搭搭的妙枝,聽到容巧嫣問她的名字,反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這話倒是惹得容巧嫣更加好奇了,一個勁的追問起來。

“是,是叫大妞。。。”妙枝被容巧嫣追問的冇法子,隻能無奈的苦著臉說道。

這個名字一出,果然惹得容巧嫣和楊嬤嬤都笑了起來。

“好吧,好吧。你還是叫妙枝的好。梅妙枝。美妙至極?這寓意也好。”

容巧嫣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妙枝此刻隻能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過。。。。”容巧嫣想到了什麼似得說道:“不過,你嫁人之後,被人稱為燕梅氏,好像不太好聽啊。慕世子怎麼給自己的護衛賜姓為燕啊?當真是奇怪。”

尋常人家的護衛,要麼是賜主家的姓——不過,慕是國姓,自然不能隨便賜。

但是,這個燕也是莫名其妙的。

妙枝聽到容巧嫣此刻又打趣起自己嫁人之後的稱呼,隻會木著臉不說話了。

容巧嫣打趣了一番之後,見妙枝這個當事人冇什麼反應,也就罷了。

被逗的人有反應,這纔會讓逗人的有成就感啊。

“我這就寫一封信通知燕衛,你放到那裡去吧。”

容巧嫣走到小書房的書桌前,讓妙枝給她研磨,她用左手執筆,寫了一封未留名的信。

等晾乾了墨之後,容巧嫣就把信件折了起來,放進信封裡,讓妙枝放到後花園的石縫裡。

這些事情都做完之後,容巧嫣深吸了一口氣,就等著後日了。

第三日,容巧嫣上完女學,吃過午膳,也不換衣服午睡。而是坐在了美人榻上,看起了書。

隻是,書籍的那一頁,卻是久久的都冇有被翻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