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鎏拿著帖子進了前院之後,就飛鴿傳書給了在外地的慕雲錚。

當慕雲錚看到帖子時,差點氣斷了腸子。

這是什麼樣的命運啊?

上次,他都出發了,結果半路上被皇帝傳回宮裡去了。

這次,他好不容易盼到容巧嫣主動說見麵,結果,他居然在外地辦事。

想到這裡,慕雲錚的臉色陰沉如水,恨恨的對著燕衛說道:“給燕鎏回信,告訴容六小姐,我在外地辦事,會儘快趕回去。”

燕衛是知道慕雲錚心思的人,看著滿麵惱怒之色的慕雲錚,噤若寒蟬。

“最近,白天黑夜的,都給我趕緊的查。”接著,慕雲錚又冷冷的說道。

燕衛急忙應是,然後出門給燕鎏飛鴿傳書了。

第二日夜晚,妙枝正準備吹熄蠟燭,結果就聽得‘當’的一聲,隻見一個飛鏢壓著一張紙,透過窗紙插在了木頭做的多寶閣上。

容巧嫣嚇得從床上坐起身,妙枝驚慌的走過去拔下飛鏢,把信拿下來遞給容巧嫣。

“小姐,這信是。。。。。?”妙枝有些猜疑,又有些不確定。

之前慕世子的人,可從來不會這麼傳遞訊息啊。

容巧嫣打開信紙匆匆的看了一下,才放下心。

“慕世子去了外地,說等他回來再見麵。”容巧嫣對著妙枝說道。

哎,好事多磨。縱然她著急幫妙枝確定,也冇法子,還是要等啊。

這一等,就等到了九月初八。

九月初八下午,燕衛偷偷截住了容巧嫣,告知慕雲錚如今入宮回話了,晚上就可以過來見麵。

而容巧嫣稍微一思索,卻是拒絕了。

她想要說的事情,隻怕一時半會說不完,所以最好找個充裕的時間和地點。

“我們府裡明日要去文山登高望遠。煩請慕世子明日裡,在文山相見吧。”

容巧嫣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打量著。

如今,天高氣爽,花兒爭相競開,容府的眾位主子最愛來後花園遊玩賞景。

加之後花園裡種的幾棵果樹,最近都結了果子,所以各房的主子也愛讓下人來摘了新鮮的果子去品嚐。

這人來人往的,實在容易被撞見。

燕衛見到容巧嫣的姿態,想著明日就要見麵了,於是深深的看了妙枝一眼,就快速離開了。

容府每年登高節的時候,闔府都會去京郊外的文山登高望遠。

男子自然是去文山閣吟詩作對參加文會,而女子多是沿著河流,賦詩作詞,觀賞美景。

那文山樹木眾多,倒是可以詳細的密談。

九月初九這一日,皇帝給朝臣們放了假。因此,首輔府裡,當真是闔府出門了。

男丁們以容首輔為首,都騎著高頭大馬。連才九歲的四爺容知仁,也坐上了一匹溫順的馬,讓善馴的馬伕牽著馬。

女眷自然是分坐在不同的馬車上,緩緩的往京城郊外的文山駛去。

今日裡,容巧嫣隻帶了妙枝和拾蕊兩個丫頭。

楊嬤嬤因為之前周磊著了風寒,去照顧的時候,也被傳染了。

後來,就一直養著病,冇敢回星若苑,生怕會傳染給了容巧嫣。

也就是這兩日纔好了些,回了院子伺候的。

不過,登高望遠這種累人的事情,容巧嫣就不讓剛剛將養好的楊嬤嬤去受累了。

所以,她讓楊嬤嬤在家裡看家。

要知道,容巧嫣那屋子裡還藏著一萬多兩銀票呢。

哪怕那銀票已經被容巧嫣秘密的藏在床底下挖的洞裡了,但也還是需要個心腹人守著。

今日出門的人多,馬車也多。

四小姐和七小姐兩位嫡小姐,自然跟著太夫人的馬車,逗太夫人開心去了。

三小姐和五小姐兩位庶小姐,分彆跑到各自的嫡母那裡,討好去了。

八小姐年齡太小,就不必參加這種登高的事情了-——冇得更累人。

如此,容巧嫣居然獨得了,自己乘坐馬車的機會。

不過,太夫人和大夫人,二夫人坐的都是四**馬車,而容巧嫣就隻能坐顛簸的雙輪馬車了。

這也是那兩位庶女,為何寧願冒著嫡母不喜,也要過去湊趣的原因之一——畢竟四**馬車比雙輪馬車舒服多了啊。

容巧嫣不想,也冇必要去討好嫡母,所以高高興興的自己坐了一輛馬車。

雖然顛簸,但是還能自在些。

尤其是,可以讓周磊給趕車。

容巧嫣把車廂門上的簾子掀開了一半,關心的詢問著周磊的身體狀況。

周磊笑著一一耐心的回答。

他們卻是冇注意到,他們的互動,被一雙嫉恨的眼睛儘收眼底。

馬車緩緩而行。

路上容首輔陸陸續續的遇到了熟識的人。於是,就侃侃而談的結伴同行了。

等到了文山腳下,馬車停下之後,遇到了更多熟識的人。

一時,帶著帷帽的女眷,紛紛互相的打著招呼。

打完招呼之後,那些男眷們就相約著往文山的山坡上爬去。

而女眷則是招呼著下人,往護城河邊上走去。

容府的下人,選好了一塊平坦的草地之後,就趕緊釘木頭,扯繩子,拉起了寬寬大大的圍布。

圍布拉好之後,就有下人上前鋪上了地氈。鋪完了地氈,又在上麵鋪了一層地毯,然後又鋪了軟軟的墊子,才請了各位女主子入內坐下。

太夫人才坐下冇多久,就有其他府裡的夫人太太們過來請安了。

“我這把老骨頭啊,老了,老了,最不愛出門。偏我家那個老頭子說今日裡是登高節,說這天氣不冷不熱正正好的。就算我不登高,也得來這河邊走走。”

太夫人笑吟吟的跟那些女眷笑談著。

“這可是容首輔惦念著夫人您了。”

“就是,您老可是頂頂有福氣的。”

眾位女眷恭敬的奉承著容太夫人。

容太夫人聽著眾人的恭維,臉上的笑容更盛。

她的心情好了,對著小輩們,在外人麵前愈發的和藹起來。

“你們這些小孩子,定然不喜歡聽我們講古了。平日裡難得出來,自出去散散心吧。”

容太夫人笑吟吟的對著容府的小姐們說道。

“不瞞祖母說,我早就惦記著出去玩了呢。”如今已經七歲的容灼華快言快語的說道。

“你這孩子,當真是頑皮。”大夫人看著容灼華搶著說話,嗔怪的說道。

旁邊的人自然是恭維的說,孩子天真可愛之類的話。

大夫人貌似無奈的搖搖頭,卻也不再說容灼華了。

“你們自帶好伺候的人,不要走的太遠了。但是也不要怕,有護衛在外守著呢。”

太夫人對著眾人說道。

“是。”一陣鶯聲燕語的應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