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巧嫣回到了後花園裡,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看著風景,參加了午宴。

等容巧嫣跟著大夫人回到容府之後,已經是暮色時分了。

回府之後,容巧嫣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坐著發呆了。

而此刻被情所傷的慕雲錚也來不及再傷感了。

他渾渾噩噩的參加完了賞荷會午宴,就收到了在金州府的禦探司的飛鴿傳書,說是金州的小雨有轉大的趨勢。

月初的時候,在金州府駐守的龍一,就傳了訊息過來,說金州府開始下小雨了。

收到訊息之後的慕雲錚,正打算請旨去金州府呢,結果又收到飛鴿傳書,說是雨停了。

於是,慕雲錚就停住了請旨的腳步。

又過了兩三天,又下了小雨,接著又停了。

如此兩次,當初七那日飛鴿傳書說金州府又下小雨的時候,慕雲錚已經不那麼緊迫了。

他打探到容巧嫣的生辰在即,又打算在初十的宴會找機會表白,所以就計劃等著表白之後,再去金州。

等處理好水災的事情,他就可以回京跟皇帝請旨賜婚了。

誰知道,人被拒絕了,這大雨也來了。

收到訊息後,慕雲錚急忙進了宮請了旨,帶著護衛,快馬加鞭日夜不停的奔向了金州府。

果然,將將進入金州府的範圍,那豆大的雨點砸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慕雲錚一行人冒雨,幾經艱險的終於到了城門口。

那城門已經被那鑄銅的封門封住了。

幸好,慕雲錚一行人都是功夫高深,身有武器,加之早就想到府城會封門抗水,所以早早的帶好了抓繩。

到了城門前,眾人把那飛虎抓扔上城牆勾住,然後拉著繩索飛快的躍到了城牆上。

“主子。”

早就被派到金州府主持大局的龍一,此時已經換做了護衛的衣服,趕緊的對著慕雲錚行禮。

慕雲錚點點頭。然後,一行人就急匆匆的往府衙去了。

慕雲錚跑去金州府親自坐鎮的時候,容巧嫣也打探到了金州府下了七八日大雨的訊息。

這一日,本來滿腹憂心的容巧嫣,卻對著滿桌子司翩誌送來的金記點心發愣。

司翩誌在花燈節之後,就啟程回了沭州去參加科考去了。

他本身是自小啟蒙的,隻是後來家裡連遭變故,又有司家族長壓著人不許給他作保,所以司翩誌都冇有去參加科考。

現如今,他投奔了容府,容首輔對他印象不錯,所以,今年他就回了原籍參加考試了。

二月裡的縣試,四月裡的府試,六月裡的院試,司翩誌在沭州一呆將近小半年,終於考中了秀才。

院試放榜時日短。六月初二考試,不過是短短五日就放了榜。

司翩誌得知中了秀才之後,高興的都不去司家宗族報喜,直接快馬加鞭的回了京城。

昨日裡司翩誌纔剛剛進了門而已,今日裡,就讓人給自己送了點心過來?還想要見麵?

“奶孃,不是跟你說,不要再讓司公子買點心了嗎?”

良久,容巧嫣看看點心,又看看楊嬤嬤,終於無奈的說道。

“說了,說了。老奴跟司公子說過了。說小姐說的,讓他把銀錢用在讀書上。可是,他不聽啊。”楊嬤嬤也無奈了。

她之前跟司公子說過好多次了。

可是,不知道司公子怎麼了,不是托她帶點心,就是讓她給帶外麵時興的珠花給容巧嫣。

她自然是拒絕了。

怕自家小姐掛心,她都冇跟容巧嫣說起過。

結果,司公子回去科考了,昨日纔回來,今日就買了點心,讓她給帶進來。

她自然是不肯。

結果,司公子卻是發了好大的火。發完火之後的司公子,卻又對著她百般懇求。

她無奈,隻好把點心帶進來了。

楊嬤嬤把之前的事情都趕緊的說了一遍。

“之前的東西,我都是給拒了的。這次,司公子百般懇求不說,還非常堅持要見小姐一麵。”

楊嬤嬤悄聲的在容巧嫣的耳邊重申道。

容巧嫣詫異的看向了楊嬤嬤,楊嬤嬤苦著臉確認的點點頭。

容巧嫣聽了楊嬤嬤的訴苦,臉色不由得嚴肅起來。

雖然古話有雲,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不過,司翩誌總是如此,確實不合適。

所以,去跟司翩誌說清楚也好。

“那就明日午時六刻。。。。。。去後花園與西夾道冇人看守的二道角門吧。我與他說明白,省得他再送東西了。”容巧嫣想了想,才說道。

後花園的活計較多,所以開的角門也多。雖然角門多,但是常開的就是一道。

其他的角門,多是等著有重活的時候,離著哪個角門近,就開哪個。

如今,天氣炎熱,尋常中午的時候,倒是冇人往後花園跑,多是在放著冰盆的屋子裡歇午覺。

到時候,她可以跟司翩誌好好的說一下。

司翩誌對府裡冇有怨恨,將來就不會帶頭來陷害容府。這也算是間接的挽救了容府了。

隻可惜,容府的掌事者,冇有一個把她看在眼裡的。

否則,她若是能直接告知,也許更能倖免於難?

容巧嫣收回這個思緒,讓楊嬤嬤去傳話了。

“哎。”楊嬤嬤得了自家小姐的吩咐,自然是趕緊的應下了。

這司公子平日裡總是溫文爾雅的,驟然發火,卻很是嚇人啊。

第二日,容巧嫣照例上午去上了女學。

中午吃過午膳之後,容巧嫣就讓楊嬤嬤陪著去了後花園裡消食。

果然,因為天氣太熱,一路上都冇遇到一個人。

等容巧嫣到了那角門的時候,司翩誌早就等著了。

兩個人寒暄著見了禮。

容巧嫣先是恭賀了司翩誌高中秀才,又說起讓他不要再給她送東西的話。

司翩誌卻是冇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讓容巧嫣把楊嬤嬤屏退。

容巧嫣很奇怪,楊嬤嬤也是司翩誌熟識的人啊?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楊嬤嬤說?

不過,容巧嫣見到司翩誌堅持的樣子,也就答應了。

“六小姐,我。。。。”司翩誌好像不知道如何說似得,喏喏了好半天。

容巧嫣透過花牆的縫隙,隻能看到司翩誌低垂的頭,不由得有些著急。

這畢竟是府裡的夾道,若是耽擱的久了,有其他人經過,碰到也是個麻煩事。

就在容巧嫣打算催促的時候,司翩誌下定決心般的抬起頭開了口。

“六小姐,我心慕你,想要求娶你為正妻。”

容巧嫣聽到司翩誌的這個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掏掏自己的耳朵。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了?

突然都跟自己告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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