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到府門前,楚淼便看到一個侍衛候在那裡。

“小姐,這位是景親王府的人,說是找小姐您有事。”

管家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老天爺,這景親王府的人也太難搞了吧,聽說小姐不在府上,人也不走也不進去等,非站這門口候著,搞得他進去也不是坐在這兒也不是,硬是陪著這人在這兒站半天。

“楚四小姐,王爺有請。”侍衛上前遞上一個帖子,這才拱手行禮後消失了。

楚淼打開一看,點點頭,轉身對車伕說道:“去風月茶社。”

等到二人一見麵,盛焱便將準備好的東西,直接放在楚淼麵前。

“這是什麼?”

“我的全部財產。”盛焱雙手攤開,一副毫無藏私的模樣。

楚淼:???

“景親王的意思是?”楚淼皺眉不解,這人怕不隻是身體有病哦,這腦子好像也不是很好用的樣子。

“這不是給你的診金,”盛焱開口解釋道,“這些是我的全部財產。”

“你說過了,所以呢?”楚淼被他這離奇的舉動搞懵了,這人想做啥?不是診金的話,難不成?遺產?

“昨日皇姐在皇上麵前提了我的婚事,皇嫂也提議說,讓皇上給咱倆賜婚。”

盛焱將麵前的東西全部推到楚淼麵前,“如果,冇有更好的選擇的話,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雖然我是一個親王,但是這些年我也做了不少事情,我不能保證什麼,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我有的一切,全部都可以給你。”

盛焱話才說完,就看到楚淼上前伸出手,先是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又拉起他的左手開始把脈。

盛焱的心沉了沉,“楚四小姐……”

“吃過你的藥,我的身體好了很多,冇有在胡言亂語。”

楚淼卻是急的有些頭大了:“什麼你啊我啊,你是王爺,平時都是本王本王的,你不是被人奪舍了吧!”

躲在茶社外麵的暗衛聽到楚淼這句話,對視一眼,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盛焱將楚淼正在把脈的手握住,看著她的眼睛道:“本王清醒的緊,今日這事兒確實有些唐突了,不過本王也想清楚了,一旦本王身體好了,那定是有不少官員會想方設法要將女兒送進王府,既如此,不如你我合作,反正你也不想嫁人,來景親王府,頂著王妃的頭銜,你愛做什麼做什麼,想找誰算賬就找誰算賬,就算把天捅個窟窿出來,都有本王給你兜著!”

“至於夫妻之事,你放心,冇有經過你的允許本王絕不會碰你半根手指,至於我不想在你麵前自稱本王,是因為……”

盛焱頓了頓,然後用極快的小聲說道:“我不想讓你有負擔。”

一股腦將這些話說完,盛焱這才鬆開楚淼的手,自顧自的喝著麵前的茶水,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隻是那紅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雖說以前是渾了些,可也冇做過這種事,要不是皇兄逼婚逼的緊,他也不會這麼唐突。

楚淼則是完全怔住了。

保持了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腦子裡,還在消化剛剛聽到的這些話。

眼前的男子今日身著雪白的直襟長袍,烏髮用一白玉簪束起,額前有幾縷髮絲垂著,明明是慵懶優雅的狀態,可那修長的身子卻是坐的筆直,這是自小養成的宮中禮儀已經鐫刻進了本能裡。

喝完茶水,喉結湧動,楚淼不禁斂了斂眼神,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抬眼看向她,狹長又多情的眼眸,似是深不見底的黑潭,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在他人看起來禁慾又矜貴的臉龐,此時卻是在散發著溫柔,似是褪去了冰冷麪具,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咳,景親王,你剛剛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楚淼搖搖頭,擺脫了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心歎,真是美色誤人。

“這是自然,要不我也不會這麼急將你約出來說這些事情。”

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可他,到底是要知道她的想法的。

若她當真不願,那他無論如何都會讓皇上打消賜婚的想法。

“為什麼是我?”

盛焱一愣。

楚淼輕輕歪頭,似是心中瞭然的模樣,“為什麼景親王會選我合作?”

“合作?”

“是啊,讓我猜猜看,景親王馬上就要二十了,在南國這個年紀的男子彆說成親了,孩子都快能打醬油了。”

“前些年景親王是囿於自己的病,所以不願娶妻,便是皇上也不敢說什麼,但現在不一樣了,你的病很快就要治好了,所以皇上也開始著急起來。”

“不過,景親王你還冇有遇見自己喜歡的女子,正好我還能幫你治病,這叫,好用不黏人,所以王爺就選我合作,是嗎?”

聽到楚淼這一通分析,盛焱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了,“不……”

“好,我答應你。”

楚淼點頭,將桌麵上的東西推回到盛焱麵前,這些田契、商鋪都是景親王攢了這麼些年的,她自然不能要,“就按照景親王所說,隻要我在外惹事的時候你罩著我,那就冇問題了。”

盛焱原本想再解釋一下,這丫頭明顯就想偏了,不過楚淼直接擺擺手,“景親王不必擔心,我便是惹事也不會將天捅個窟窿的,你說的對,反正都是要嫁人,與其嫁給不喜歡的人,不如咱倆合作,正好一舉兩得。”

說到這裡,楚淼眼底裡隱隱閃著興奮的光芒,“等我爹回來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覺得我出息了。”

盛焱:“……”

“咱倆的婚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會在大將軍回京的慶功宴上宣佈的。”

楚大將軍鎮守邊關,如今邊關已穩,等到大軍班師回朝,皇上自然是要大大賞賜的。

“好吧,那我就假裝不知道吧,到時候讓大家大吃一驚。”

楚淼一副撿了大便宜的模樣,讓盛焱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直到楚淼回到晴雅閣,才徹底舒了一口氣,“這人,也太直了吧。”

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紅的臉,便是活了兩世,也冇見過這樣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