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楚淼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這還得虧了你的好夫君,還有你的好姐姐,若不是他們給你下藥,本王,又怎能享受人妻之福呢?”

難怪,難怪每次行房事之前,何恩都讓她吃些東西,隻說是增添夫妻情趣,冇想到……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本王,記住,本王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何恩,戳瞎她的雙眼,扔到亂葬崗裡。”

四皇子將她的腦袋往後一砸,恍惚中,就看到何恩接過楚容手裡的刀,往自己走來。

“不,不要,不要!”

……

“小姐,小姐,醒醒,快醒醒!”

睜開眼,楚淼隻感覺自己渾身是汗,又夢到那些事了。

“小姐,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白薇點燃了燭燈,溫暖的柔光灑在房間裡,楚淼的一顆心才慢慢緩和了下來。

“白芷你陪著小姐,我去打些水來給小姐擦擦身子。”

看著一臉蒼白,驚魂未定的小姐,白芷緊緊握住她的手,滿臉擔心。

“呼……”半晌,楚淼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重生之後她便常常做噩夢,那些人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她都鐫刻在腦海裡。

楚容,何恩,二夫人,還有……四皇子,等著吧,總有一天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指嵌入掌心深處,楚淼這才冷靜了下來。

雖說一想起四皇子,她便想作嘔,不過,這夢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當初四皇子之所以能在太子出事後,越過二皇子坐上高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離不開長公主的支援。

當今皇上最是重情,當初九王爺死後,長公主便是皇上唯一的親人,當年從不過問朝堂之事的長公主之所以力挺四皇子,主要原因便是何恩幫四皇子找到的那張臨川山水圖。

楚淼記得,當時何恩還跟她說,不過是一張山水畫,長公主收到後竟痛哭不已,冇想到平日看似淡漠的長公主竟是這般重情重義之人,想到這裡,楚淼冷笑了一下。這次,何恩怕是冇有這機會了。

“白芷,再過幾日便是長公主的壽辰宴了,你明天去永安書畫坊買一副《臨川山水圖》。”

“是,小姐。”

雖然搞不懂小姐是什麼打算,但看楚淼臉色好轉了過來,白芷這才鬆了一口氣。

……

這幾日,楚容被關在佛堂抄經思過,老夫人的病也在楚淼的調理下好的差不多了,將軍府倒是平靜了幾天。

明日便要去長公主府了,想到上一世的意外,楚淼讓白芷支開半夏,自己悄悄溜到了二哥的房間,偷偷拿了一套男裝回來。

“小姐,你這是?”

白薇被眼前男扮女裝的楚淼驚到了,手持摺扇,墨色的髮絲高高束起,身著墨色裱畫綾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暗綠紋帶,明眸善睞,恰似一個翩翩少年。

“你將這套換上,陪我去一個地方。”

換上小廝的衣服,楚淼拿起遞給她一個黑色藥丸,冇有任何猶豫,白薇直接吞了下去。

“小姐。”

再開口,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小姐,我這是?”捂住自己的脖子,白薇一臉驚悚。

“傻丫頭,這是我這兩日研製的可以暫時改變聲音的藥,兩個時辰後就會恢複你自己的聲音了。”說罷,楚淼也吃了一顆。

“出府。”

馬車晃晃悠悠,一路往東南方駛去。

繞過幾條街,再穿過幾個巷子,掀開車簾,白薇指了指外麵,“小姐,那前麵是……麗春樓!”

美人嬌如花,紅妝緩夜愁,百般世事皆浮雲,笙歌醺醺麗春樓。

繞過青鱗河,進入春柳路,走至儘頭,便是京城第一銷金窟——麗春樓。

楚淼記得,她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那裡。

“今日我有要事要辦,你跟著我就好,不要多說話,機靈一點。”

“是,少爺。”

雖然搞不懂小姐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跟白芷比起來,白薇更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這也是為什麼她會選擇讓白薇跟著來。

“哎呀,這位公子好生俊俏,快快裡麵請!”

下馬車之前,麗春樓裡的姑娘便迎了上來,見楚淼穿著打扮不俗,一看便是生於高門富戶,整個人便恨不得癱在她懷裡。

“姐姐嘴真甜,小白。”楚淼使了個眼色,白薇立即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看到這少年這般大方,姑娘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公子叫奴家玲瓏就好。”輕撫長髮,玲瓏朝著楚淼拋了一個媚眼。

摺扇輕繞,楚淼貼近玲瓏的耳旁,輕聲道:“本公子今日是第一次來你們這麗春樓,勞煩玲瓏姐姐讓你們的媽媽找些雛兒來,本公子重重有賞。”

“你這人,還真是……”

玲瓏捂嘴直樂,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年紀不大,說話直接露骨的少年。

“放心吧,包在玲瓏身上。”

摸了摸剛纔白薇遞來的銀錠子,玲瓏將楚淼帶到了二樓的一個雅間後,便關上門出去了。

“小……公子。”

見人走後,白薇這才鬆了口氣,“咱們這是要做什麼?”

剛剛那女子身上也太香了,而且說話時候的動作也太……那啥了,小姐居然絲毫冇有露餡,不得不說,現在楚淼在白薇的心裡,那便是無所不能。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接過白薇倒的茶,楚淼抿了一口潤潤喉。

上一世,她遇見綰綰的時候,是她從毒娘子那裡拜師回來的路上。

綰綰一身重傷躺在樹林裡,用苟延殘喘形容也不為過。

將她救醒之後,楚淼才知道,綰綰是江湖排名第十的武學世家——林家唯一的嫡女,可惜家族中出了叛徒,林家主一家三十六口全部被害,林綰綰則被灌了藥封了武功,賣到了麗春樓,逃了無數次,逃了整整十年,終是被她逃了出來,隻可惜,那時的她因為被蹂躪多年,身患絕症。

原本,楚淼重新打通了綰綰的經脈,也想儘力將她的身體慢慢調理好,當時也確實已經好轉了很多。

冇想到次年她們出門時竟遭遇襲擊,綰綰不敵對方後以身替楚淼擋刀,重傷引發舊病,冇多久,綰綰便走了。

楚淼永遠都記得,最後一天,綰綰從床上爬下來,不顧阻攔跪在她麵前,笑著說,“楚淼姐,因為綰綰以前的身份太臟了,都不敢叫你姐姐,可是,你真的是綰綰見過的,最好最好的女子,綰綰也真的好想喚你一聲姐姐,這輩子的恩情,綰綰是無法報答了,如果有下輩子,綰綰希望能更早一點認識你,然後一直留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臉色蒼白,卻笑顏如花。

緩緩睜開眼,楚淼在心中輕歎,傻丫頭,這一次,你不用再等十年了,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