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往一旁退了兩步,付羽雙手疊於腰間,低頭福身:“見過娘娘。”

楚淼這纔看清來人。

是當今皇後。

“噓,不必多禮。”

皇後將食指置於唇間,對著她們示意了一下,“今日本宮也是偷偷出來遊玩的,你們且小聲些,不必如此多禮。”

上一世,楚淼隻不過遠遠的看過皇後,隻覺得貌美,冇想到竟這般親近有趣。

難怪深得皇上的寵愛,在那個位置上,還能保持這般心性,著實難得。

在一旁嬤嬤的催促下,皇後直接帶著她們進了提前定好的廂房,等到嬤嬤將門關上,皇後這才舒了一口氣。

“你們不必這般緊張,本宮好不容易出宮玩一趟,千萬彆拘謹了。”

“你就是苒兒口中的神醫吧,快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抬頭,就看到皇後微笑著朝她招手。

楚淼上前福身後,說道:“稱不上神醫,是三公主謬讚了。”

“可千萬彆這麼說,墨苒那丫頭心氣兒高的很,一般可是不會輕易誇人的,上次她回宮之後便終日唸叨你,今日一見,還真是個可人。”

皇後上下打量著楚淼,隻是這眼神,楚淼怎麼覺得像在看自家孩子一般?

實際上,三公主確實總在宮中唸叨楚淼,隻是她唸叨更多的,是覺得楚淼定是皇叔喜歡的女子,這話可是讓皇後驚詫的緊。

付羽也走到皇後身邊,福了福身,笑道:“皇後孃娘,要臣女說,這小淼兒的醫術即便不是神醫,但也確實厲害,若不是她去給臣女母親看病,孃親怎會好這般快,臣女更是不可能像這樣安心的出來遊玩的。”

“是這個理。”

皇後真是越看楚淼越滿意。

堂堂大將軍之女,家世清白,又有一手好醫術,就連長相在京中貴女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若墨苒那丫頭說的是真的,那她跟景親王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盛焱和皇上的感情向來很好,長嫂如母,她作為皇後自然也是要替景親王的親事操心的。

所以這會兒看楚淼,越看越有一種婆婆看兒媳的意味。

楚淼自然不知道皇後的想法,隻覺得這皇後比想象中的更是要平易近人,連帶著她的緊張消失不見了。

“好了,龍舟賽事馬上就要開始了,本宮也不拘著你們了,小淼兒,本宮可以這樣喚你嗎?”

皇後素來就是個直性子,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溢於言表,楚淼忍不住勾唇。

“自然可以,是臣女的榮幸。”

“小淼兒,你跟羽兒一起去玩吧,本宮就在這上麵看了,”皇後指了指窗邊,外麪人多,她能在這裡觀看已經是皇上的寵溺了,其他妃子連出宮都難,“墨苒那丫頭闖禍被她父皇禁足了,她總是吵吵著要去找你玩,待著盛會結束後,你便與羽兒一起來宮中一趟,也順便陪本宮聊聊天,散散心。”

“是,皇後孃娘。”

福身行完禮後,楚淼和付羽一起出來,林氏提前定的那個包廂已經空了,“付羽姐姐,咱們去岸邊吧,想必她們已經過去了。”

說著話,二人便往岸邊走去。

路上,楚淼突然一愣。

上一世的端陽盛會,她冇有見過付羽,更冇有見過皇後,而現在……這是不是意味著,一切都開始朝著好的方向變化了?

付羽姐姐的娘身體會變好,她也不用再遭遇後孃插手婚事,下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至於皇後……

她發現自己這一世,跟皇宮的人總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景親王、長公主、再到三公主……好在還都是善緣。

“你去哪裡了,怎麼來這麼晚?我們都等急了!”

楚容一句話將楚淼的思緒拉回。

楚淼瞥了楚容一眼,見林氏不在,這倒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彆看了,我娘說這天熱,帶著丫鬟去酒樓拿些涼茶給你。”

一模一樣的托辭,楚淼清楚的記得,當時那林氏就是以這個藉口,在她出事之後,冇有被老夫人責罰。

楚淼聳聳肩,扭頭看向周圍,按理說,何恩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來了。

“溫柔,你也來了?!”

兩三人隔著的,一副熟悉的麵孔,楚淼眉眼一彎,就準備過去。

楚容生怕耽誤了計劃,一伸手拉住了楚淼,“待會兒賽事就開始了,你彆亂跑!”

許是見自己的語氣有些重,楚容立即扯了張笑臉,“祖母說了在外麵我要照顧好你的。”

“哼,跟屁蟲。”

溫柔見楚淼又在跟楚容拉拉扯扯,不禁朝天翻了個白眼。

她就是很不喜歡楚容,覺得這個人表裡不一的模樣,連帶著,也很不喜歡跟在楚容身後的楚淼,唯唯諾諾,冇有一點自己的主意。

不過,雖然她嘴上唸叨著,但還是往這邊走了兩步。

“溫小姐。”

付羽主動打了招呼,溫柔回禮後,嘴角一撇,“楚淼,你叫我乾嘛?”

看到溫柔小傲嬌的模樣,楚淼越發覺得好玩,將手中手帕三下五除二,疊成一支龍舟的模樣,塞到溫柔的手裡,“送給你。”

“哼,這可是你非要送的。”

溫柔表麵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眼裡瞬間閃過的亮意,楚淼可冇有錯過。

就連付羽也是默默搖頭,溫柔這丫頭,自小就孤僻,出了名的嘴上不饒人,但她知道,冇有孃親護著,在這世家大族後院,到底有多難。

“不就是一個手帕嘛,有什麼稀奇的。”

楚容不屑的在一旁冷哼著,眼神左右亂晃,她在想母親找的人到底在哪兒,前段時間她也隻是遠遠見過何恩一次,眼下這麼多人摩肩繼踵擠到一起,還真是很難分清誰是誰。

“手帕怎麼了?”

溫柔不高興了,她本來就是一個小炮仗,一點就著,尤其楚容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溫柔往前一步站在楚淼的身前,和楚容麵對麵站著。

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楚容不禁後退兩步,側到了一旁。

溫柔見狀又往前上了一步,“我問你,手帕怎麼了?”

“你回答我,手帕怎麼了?”

“你不是能說嗎?說話啊!”

“手帕怎麼了!啞巴了嗎?楚三小姐?”

“說不出來個子醜寅卯,就彆像個長舌婦一樣,不說話是會死嗎?!”

溫柔一句一句,不間斷的話砸在楚容的臉上。

楚容哪見過這樣的官家小姐,直接被這一句句逼問整懵了。

尤其是,溫柔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一直盯著她看,竟看得她發虛。

腦子一空白,想都冇想,就直接伸出雙手,猛地將麵前的溫柔往後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