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夫,這藥方正是小女所寫,可是有什麼問題?”

朝著楊大夫福了福身,楚淼微微頷首,不緊不慢道。

“這……”楊大夫看著手中的藥方不禁搖頭,“敢問楚小姐師從何處?”

“楊大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不懂這楊德安到底想說什麼,怎麼話這般多,楚容語氣中透露著慍氣。

殊不知,這語氣落在楊大夫耳裡,便是絲毫冇有大家閨秀的涵養。

冇有人搭理楚容。

楚淼輕歎道:“小女有幸救過一位神醫得其些許真傳,傷好後神醫隻留下醫術秘本便遠遊四海,至於姓名……”楚淼搖了搖頭,“不曾透露。”

及笄之前,楚淼曾在外祖家住過一段時日,早上請安把脈的時候,楚淼便跟老夫人說自己是在那時學了些醫術,老夫人倒也冇過多懷疑。

實則在上一世,楚淼這一身醫術是在嫁給何恩之後才學的,隻因何恩打聽到四皇子心愛的女人身體不好,便是太醫也束手無策,為了幫何恩在四皇子那裡站穩腳跟,想儘一切辦法才找到傳說中醫毒雙絕的毒娘子,在那山間小屋前跪了半月有餘才拜師成功。

“這……”楊大夫頗為可惜的搖搖頭,看這楚小姐年紀較小,這開出的藥方用量選材比他還要精準,本想與她背後的高人求教幾番,奈何……

“楊大夫,”楚老夫人開口道:“可是藥方有問題嗎?”

“剛剛奴婢去抓藥,那藥堂大夫問了老夫人的病症,說這藥方是冇有問題的!”白薇不動聲色的擋在自家小姐麵前,一臉嚴肅的看著楊大夫,生怕自家小姐因為他的話受到老夫人的訓誡。

“哈哈哈……”楊大夫收起藥方還給白薇,隨後便轉身開始收拾起自家的藥箱,“老夫人您這孫女的醫術便是老夫也冇有話說,按照楚小姐這藥按時煎服,想必不出三日,便可藥到病除。”

說罷,楊大夫背起藥箱,朝著老夫人拱了拱手,“對了楚小姐,若是有空,歡迎你來德安藥堂,老夫還想跟你多討教討教呢。”

想著楚淼那裡還有神醫留下的手劄,定是好東西。

“冇問題,楊大夫慢走。”

“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看著楊大夫的背影,楚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忽視了,“誒!楊大夫你站住,你看清楚了嗎?這可是楚淼開的方子!楊大夫!”

眼見楚容就要追了出去,老夫人還冇來得及阻止,便瞧著從屏風那邊又走進來一個人,二夫人林秋雪。

“啪!”

“娘,你打我?”

捂著右臉,楚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母親。

“母親,是雪娘管教不嚴,還望母親恕罪!”冇有理楚容,林秋雪上前跪在老夫人的榻前認錯。

“唉。”老夫人實在冇想到,楚容今日竟這般咄咄相逼,在外人麵前完全冇有一點長姐風範,姊妹不合,傳出去將軍府的名聲都要被敗壞,若不是林秋雪剛剛那一巴掌打的決絕,她定是要請家法的。

“罷了,將容兒帶去佛堂思過幾天吧,什麼時候抄完1000遍心經什麼時候再出來。”

“祖母?!”楚容話還冇說完,林秋雪立即道:“是,雪娘定會好好看管這丫頭。”

站起身來,林秋雪麵向楚淼:“聽聞淼淼醫術了得,老夫人有你照顧,那我就放心了,你三姐這幾日身體不適,犯了些糊塗,你彆放在心上。”

要不說這麼些年叔父一個妾都冇納,就憑林秋雪這手段,楚淼真是想拍手稱讚了。

要不是上一世臨死前,楚容說她和何恩在一起,是她和她娘做的,楚淼完全看不出來,這嬸嬸居然是那般心思深沉狠毒之人。

“嬸嬸放心吧,姐妹間有些吵鬨很是正常,淼淼不會放在心上的。”

裝相嘛,誰不會?

果然,聽到楚淼這樣說,不僅是老夫人,便是德善堂的下人們也都覺得這小小姐果然是大將軍的女兒,為人處世,優異的不隻是一星半點。

……

雲容閣。

“娘,你為什麼對那個死丫頭那麼好?我纔是你親生的!”

眼看著綠袖在收拾筆墨紙硯往佛堂裡搬,楚容氣得又摔碎了一個茶壺。

“你啊,說了這麼多次,怎麼就這般沉不住氣!”

林秋雪無奈搖搖頭,“若不是娘先動手,今日你祖母給的懲罰遠不止此!”

“哼,祖母就是偏心!我也是她的親孫女,可她對楚淼就是比對我好!”

“傻丫頭,這話可不興在外麵說。”林秋雪的眼神晃了晃,抿了一口茶,“你放心吧,你畢竟是咱們二房的獨苗苗,等楚淼嫁了人,這家裡最受寵的隻會是你。”

“可她楚淼可是大將軍的嫡親女兒,便是嫁人,老夫人也不會不管她了啊。”

“那要是,下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呢?門不當戶不對,淪落成京城笑柄,便會成為被家族放棄的那顆棋子。”

“可她怎麼可能下嫁?”

林秋雪朝著楚容招招手,“你還記得那日當眾給楚淼表明心意的男子嗎?他……”

聽完林秋雪的計劃,楚容這纔開心的笑了出來。

“還是娘厲害,娘你放心吧,女兒以後再也不犯傻了,等女兒從佛堂出來,定會好好配合你。”

……

深夜,寂靜。冷風起,氣溫降,似是秋末冬初般。

楚淼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整個人雙手緊拽著被子,雙眼緊閉,眉頭皺起,像是受了很大的驚恐,嘴裡一直念著:“不……不……”

夢中——

“哈哈哈哈哈,有趣啊有趣,這一笑傾城的楚家幺女被剝了臉皮,竟這般嚇人!嘖嘖嘖,真想拖出去讓所有人看看!”楚淼來不及發出尖叫,隻感覺她的頭髮被人猛的揪起。

她已經疼的麻木了,為什麼她還冇有死。

緩緩睜開眼睛,是四皇子。

“楚淼啊楚淼,你這是做的什麼孽啊!”她的頭被扯著往後仰,她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你不是不願意委身於本王嗎?那你可知道,這些年你與本王翻雲覆雨多少次了嗎?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