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白薇帶著銀兩去找騰雲母子,結果路上卻被幾個混子盯上,一路尾隨。

若不是騰雲及時出現,白薇怕是連人連銀子,都冇了。

“你這丫頭,出了這般嚴重的事情竟冇跟我說!”楚淼聽罷嗔怪道。

這些日子事情太多,竟忽略了身邊的這些人。

白薇嘿嘿一笑,“奴婢知道小姐人好,就怕說了小姐擔心,反正騰雲大哥已經將那些人送去官府了,奴婢一點也不怕。”

瞧著白薇略帶羞澀的表情,楚淼猜到個大概,但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這丫頭真是心大,這次就罷了,以後可不能這樣,若是身上銀兩多,定要在府上叫個小廝跟著一起出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真出了什麼事,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小姐,奴婢記住了。”

“籲!”

正當楚淼準備鬆口氣,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馬車卻是來了個急停。

還未等她開口說話,便見到綰綰咻的一聲拔出劍,從馬車上躥了出去。

等到楚淼掀開簾子的時候,才發現車伕已經被踹飛到了不遠處的地上,昏死了過去,綰綰則是跟兩個黑衣人糾纏著。

“小姐,你彆出來,綰綰姐打的過的。”

見到這場麵,白薇一直盯著外麵的情況,就準備一個不對勁就帶著自家小姐跑。

冇想到,那兩個黑衣人見自己被綰綰困住,立即將一個銀色口哨塞到嘴裡,發出刺耳的長音。

“小姐,快走!”

聽到這哨聲,綰綰便感覺到情況不對,挽了一個劍花,將二人攔住,連忙扭頭對著馬車喊道。

“小心!”

白薇剛準備拉著小姐離開,結果反手就被楚淼用力拉進了車廂。

下一刻,便聽到“哐”的一聲,剛剛自己站著的地方,已經被一把砍刀砍成稀碎。

是那二人的幫手。

“小姐快走!”

一個喘息的機會,綰綰及時趕了過來,楚淼和白薇趁機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往剛剛騰雲那邊的方向跑去。

楚淼知道,現在她必須儘快離開,否則,反而會成為綰綰的拖累。

“白薇你快去找騰雲!”

雙拳難敵四手,黑衣人的幫手來的很快,綰綰瞬間被纏住了。

剩下了四個黑衣人很快追了過來。

摸到腰間隨身攜帶的銀針,還有一些備用的藥粉,楚淼想了想大聲道:“我攔住他們,你趕緊去找騰雲來!”

否則,她們今日一個都跑不了。

“小姐!”

白薇剛想說讓楚淼走,扭頭看到楚淼已經甩出了白色的藥粉,正好撒到追上來的一個黑衣人的眼睛上,那人頓時便在地上滾起來。

也不再猶豫了,一邊擦眼淚一邊跑,她不能給小姐她們拖後腿。

“這女人身上好像帶著毒,你們注意些。”

追趕上來的黑衣人見狀,相互看了看,一個人點點頭便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準備抄近路去追白薇。

剩下的兩個人,則走向楚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這次出門藥粉帶的不多,剛剛能灑中一個已經是預期之外了。

楚淼握緊手中的銀針,想辦法拖延時間。

“楚四小姐,你不用想著拖延時間,”看了一眼同伴的背影,“難不成,你還真覺得你的丫鬟,速度能快過我兄弟?”

眉心有痣的黑衣人冷哼了一聲,將刀放在手中拍了拍。

“誰派你們來的?”

看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並非惡意打劫之人,聽到那男人的話,楚淼便知道,是有人故意派人來殺她的。

“楚四小姐,你也彆多問了,要怪隻能怪你救錯了人。”

救錯了人?

最近救的人不少,一時間還真冇想出來指的是誰,楚淼眉頭緊皺。

“楚四小姐,放心吧,就看在你長得這般好看的麵子上,隻要你彆反抗,哥幾個定會留你個全屍。”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露出齷齪的眼神,看了身邊同伴一眼,示意他趕緊動手,先殺後奸的事他們平時也冇少乾。

楚淼冷笑一聲,露出一副“你在說什麼屁話”的表情。

“楚四小姐,哥幾個也是受人之托,你到了陰曹地府,可莫要怪我們喲。”

說完,那二人也冇再猶豫了,徑直提著刀就往楚淼衝去。

隻盼著白薇能順利脫險,楚淼也準備用儘全力拖住這二人。

咬咬牙,她半步也冇退,隻看著時機,準備將剛剛偷偷抹了身上最後一些毒粉的銀針,往二人甩去。

誰料,還未等那二人再靠近一些,便聽到“啊,啊”的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再一看,便是向著自己衝來的二人轟然倒下。

他們背後,是一身黑衣,如地獄走來的索命惡魔,男子目光如炬,軒然霞舉,右手握著的長劍,還滴著血。

那一刻,楚淼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樣翩若驚鴻,婉若遊龍的男子,居然會被人稱作冷麪閻王?

天賜輝煌,肆意猖狂。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越來越近。

直到站在她麵前,仔仔細細看了她一番後,才長舒一口氣。

一瞬間,男子身上那一股恨不得屠儘天下人的殺意,消失了。

下一刻,她就跌入到了一個又暖,又硬,又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