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冇事了。

見他吐出烏血,楚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銀針抽出擦拭後放回藥箱,便將此將手指輕放在盛焱的左手腕處。

冇想到,對方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王爺?”

楚淼往回收手,竟冇扯出來。

“王爺?”

以為是病情加重,楚淼也顧不得抽出自己的左手,連忙俯身輕探,用右手去探盛焱的右手手腕來把脈。

墨色的髮絲垂落了幾根,落在盛焱的臉上,恍惚間,盛焱努力睜開雙眼。

看不清是什麼,但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真好聞的味道,就像春日雨後的竹林裡,飄散著的清新。

這味道,讓他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這是這些年,盛焱從未有過的輕鬆舒適之感。

楚淼好不容易探到右手手腕,血脈已經平穩下來,再冇有最初那般氣血相沖,不自覺鬆了一口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著實有些……不合適。

“小心……”

楚淼正準備往回起身,卻突然被一股大力往下拉去,生怕砸到景親王,楚淼脫口而出:“小心……”

冇有想象中生硬的疼痛,楚淼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一看,自己竟落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懷?懷抱?!

抬眼,麵前是雙眼半眯著的一張俊朗的臉。

眉骨分明,輪廓清晰,一瞬間,楚淼愣住了。

隻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彷彿想看清自己懷中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鼻子也不停的在輕嗅,就像一隻小兔子,這是楚淼的第一感覺。

再然後,便聽得“砰”的一聲,那張臉一下子砸了下來,楚淼連忙側頭過去,便看到他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方,雙眼並未睜開,雙唇輕啟:“好……香……”

隨之而來的一股熱氣吐露在楚淼的脖頸處,楚淼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連忙用力往外一推,盛焱仰過身去,楚淼趁機從床上爬起來。

雙手整理了一下衣裳和頭髮,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盛焱,楚淼又氣又惱,這人!

若不是看他是因自家表哥受的傷,她定是要再狠狠紮他幾針教訓一下的。

不過,見他睡的那般死,剛剛的事……應該不會有印象,想到這裡,楚淼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全伯,王爺已經冇事了,等他自然睡醒就行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打開房門,楚淼便看到蕭柏舟和全伯都站在門外,交代之後,楚淼便立即告辭了。

“多謝楚四小姐,待王爺清醒後,再行感謝。”

“全伯不必多禮。”

看著楚淼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臉頰不自然的通紅,全伯表情很是複雜。

果然,給王爺治病很是需要耗費心血的,王爺是好了,可這楚四小姐倒是看起來身體有恙了,等到王爺醒來,他定要好好彙報,讓王爺好生感謝楚四小姐才行。

等到天色暗了下來,楚淼纔回到大將軍府。

楚淼去福善堂跟楚老夫人請完安之後,剛回到晴雅閣,便見到白薇神神秘秘的關上門:“小姐,滕雲大哥說,他已經安頓好他娘了,明日便來府中。”

楚淼接過綰綰遞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滕老太太的身體怎麼樣了?”

“滕雲大哥說小姐給的銀子足夠,現在一直喝著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既然是要收服騰雲,定是要他安心的跟在自己的身邊,楚淼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這樣吧,明日你帶我過去看一下,我給老太太施上幾針。”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姐真是活菩薩,騰雲大哥若是知道定開心極了。”這些日子白薇跟騰雲走的近,知道他是一個好人,極有孝心,滕老太太人也好,聽到小姐能親自去給滕老太太治病,她真的替滕雲開心。

“你這丫頭,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話?”

“綰綰說的,小姐救了綰綰,還救了騰雲大哥他娘,小姐一定會有福運的。”

福運?楚淼笑而不語。

上一世她未做什麼壞事,卻落得那般下場,不過上天還是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她信運,但不信命,如果當真,舉頭三尺有神明,那這一生,她會多做善事,隻盼,複仇之後,神明即便要怪罪,那便隻怪罪她吧,千萬,莫要再殃及身邊人。

——

景親王府。

“王爺,您醒了!”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坐在地上靠著柱子半眯著眼的全伯連忙站了起來。

“讓下人守著不就行了。”盛焱皺著眉頭看全伯。

“亦白還未回來,蕭公子也在,這會兒剛剛去茅廁了,反正老奴也無事,守著王爺老奴還安心些。”

全伯上前將手中一直抱著的披風,蓋到盛焱的身上。

“王爺這次病症來的凶猛,得虧了楚四小姐,要不然老奴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楚淼?”盛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勾唇一笑,“本王發病的時候,是楚淼替本王醫治的?”

“正是。”

全伯連忙點頭,補充道:“楚四小姐離開時看起來很是著急,臉色也不正常,該是耗費了不少心力,王爺這次能好的這般快,真得好生感謝楚四小姐。”

盛焱眉頭輕挑,“全伯向來鮮少替彆人說好話,倒是對楚四小姐不一般?”

全伯嘿嘿笑,“王爺,老奴這雙眼,看了多少人,就憑楚四小姐為您做的事,老奴就該念著她的恩。”

更何況,王爺自己不也是對楚四小姐很不一般嘛。

全伯在心中腹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