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來的很快,畢竟出事的,是當今三公主,就算當年再荒唐,那也掩蓋不了被皇上寵愛的事實。

被困在風月茶社的人再有想法,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多說半句,要是以謀害公主的名義被抓,那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原本符靜兒還打著去側室看公主的心思,偏偏太醫派人來說,公主確實是中毒,除了全程一直站在顧馨兒身邊的楚淼能進去幫忙之外,其它人,這會兒都要被問話。

今日在場的都是官家小姐,跟著公主一起來的人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顧馨兒想了想,還是讓荀嬤嬤先將下人都召來前廳,問個清楚,再看看要不要報官。

側室裡,太醫正在為公主解毒,好在來之前,楚四小姐已經找到了毒物,驗查之後,便立即有了診治的對策,完全冇有耽誤時間。

喝了湯藥,再幾針下去,見公主吐出了汙物,太醫看向楚淼的眼神也頗為讚賞起來,畢竟是為宮中主子醫治,一個不好自己也難逃其咎,那會兒聽到公主中了毒,薛仁提著藥箱急得險些摔倒。

“薛太醫,公主這裡便交給你了。”

楚淼行了一禮,衣袍上略有些汙漬,是剛剛幫著太醫灌藥時弄上去的,但她卻毫不在意。

模樣看起來淡淡的,不徐不疾地走出了側室。

“淼兒,公主如何了?”等在外麵的付羽立即迎了上去。

眾人齊齊抬眼看去,少女四下看了一眼,抿嘴一笑,“馨兒姐姐,付羽姐姐,放心吧,公主冇事。”

此言一出,廳內的眾人也鬆了口氣。

“汪!汪汪!”

突然間,幾聲犬聲響起,扭頭一看,是一小廝不知從哪兒牽來一頭看起來很是凶惡的大犬,足有半人高。

齜牙咧嘴,看起來頗具攻擊性,在場的小姐們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諸位姐姐不要害怕,”楚淼徑直上前,付羽也是怕的緊,不過還是下意識的扯住楚淼的衣角,“小淼兒!”

“付羽姐姐放心,它叫窮奇,這是我讓公主的小廝去公主府牽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纔想起來,公主自回京之後在宮外買了個宅子,聽說養了好些奇怪的東西,冇想到這隻惡犬竟然也是……

顧馨兒聞言,頗有深意的問道:“淼兒妹妹特意讓人牽來這犬,可是有大用?”

“姐姐所言極是。”楚淼摸了摸窮奇的腦袋,冇想到剛剛還很暴躁的窮奇這會兒居然溫順了下來,隨即,楚淼接過那下人手中的牽繩,牽著窮奇走了過來。

窮奇是公主花大價錢在異域商人手上買來的,在這南國可真冇有這麼大的犬隻,再加上平日裡都是拿活物餵養,窮奇的野性絲毫冇有減少,若不是楚淼上一世曾見過何恩幫四皇子收集香葉,隻為了討公主愛犬的歡心,隻怕是她也不敢這般膽大。

其它人卻不這麼想,隻顧聽得楚淼在說:“太醫說了,今日這毒看似無色無味,但公主的窮奇可是出了名的異獸,隻要有人碰過那毒,身上的味道便於其他人不同。”

“相信諸位也想儘快抓到下毒之人,既如此,就讓窮奇聞一聞便是。”

這一世,窮奇剛被買回來不久,這些世家小姐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窮奇,誰知道它是不是異獸,隻是那齜牙咧嘴的模樣看著就嚇人,對於楚淼的話,誰也不敢懷疑半句。

聽到這裡,顧馨兒連忙上前道:“這窮奇竟是這般厲害。”

楚淼蹲在地上,一手牽著牽繩,一手握著從太醫那裡要來的半片香葉,在窮奇的鼻子前晃了晃,假裝摸了摸窮奇的腦袋,開口道:“馨兒姐姐摸一下,這窮奇聰慧的緊,若是遇到心善之人,它便是溫順的。”

原本聞到顧馨兒身上的香氣,窮奇準備暴躁,冇想到再次聞到香葉,“嗷”了一聲後又安靜了下來。

“還真是,這窮奇果真聰慧。”

見顧馨兒冇事,付羽也大著膽子上前,楚淼用同樣的方式再次讓窮奇溫順下來,這樣一來,眾人便再無異議了。

半是期待半是害怕,但冇有一個人敢拒絕。

楚淼當著眾人的麵,將那茶碗的碎片拿到窮奇的鼻前,聞到這種奇怪的味道,窮奇很是不滿的哼唧了幾聲,四隻腳來回踱步,好像下一刻就要往誰身上撲去。

憑藉著上一世的記憶,楚淼牽著窮奇,在眾人麵前輪流走一遍。

走到還不錯的世家小姐麵前,楚淼便拿著香葉,讓窮奇表現出溫順的模樣,遇見那種心高氣傲,平日冇少欺負人的小姐,便讓窮奇先嚎叫兩聲,嚇唬嚇唬,尤其是走到符靜兒麵前,楚淼特意嚇了一嚇。

隻不過,符靜兒隻最初表現的有些害怕,後來也隻是眼神裡露出了些許怒意,其它的情緒倒冇有什麼。

越是這樣,大家越覺得這窮奇確實厲害。

但事實上,楚淼隻是想到當初何恩去參加宮中宴會回來後,說起三公主曾用這招抓到過偷東西的人,所以纔想著也利用窮奇嚇出真正的下毒之人罷了,畢竟已經過了好一會兒,該扔掉的證據早就扔掉了。

“淼兒妹妹,這下毒之人,真的還在這裡嗎?”

窮奇已經聞過了不少人,顧馨兒有些不安,畢竟好些人都是離去了又臨時被喚回來,萬一下毒的人趁機溜走了怎麼辦?

“放心吧馨兒姐姐。”

楚淼抬眼看了一下左手邊還冇去到的地方,剩下的人越少那些人越緊張,“敢毒害公主,定是早已打聽到公主今日會來,既然是蓄謀行事,那定是要親眼見著公主出事纔會離去。”

若不是楚淼反應足夠快,那下毒之人看到公主暈倒,便早已趁亂離去了。

彷彿像是預料到了什麼一樣,楚淼帶著窮奇剛轉身,原本好好站著的一個丫鬟突然就嚇癱在地上。

“小姐,小姐救命!”

終於,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再也維持不住麵上的神色,冷笑了一聲,“註定逃不過一死,我又如何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