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說吧,找我什麼事?”

蕭柏舟的猶豫全都落在楚淼眼中,既然知道了蕭柏舟的秘密,楚淼大概猜到了,他想做什麼。

“你的醫術真的……很厲害嗎?”

“你想治誰?什麼病?”

“王爺他……”

蕭柏舟也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畢竟是被太醫都判了“死刑”的病,這樣問,到底是讓楚淼難做了。

“可以。”

“冇事,我知道,隻是……你說什麼?!”蕭柏舟猛地抬頭,好像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可以。王爺的病,我可以治,也能治。”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上一世,她冇有接近王爺的機會,更何況何恩是為四皇子辦事,冇有他們的允許,她也不可能為王爺醫治。

但現在不一樣,她治好王爺的寒疾,除了是報當年解圍之恩,更重要的是,治好了王爺,那四皇子想扳倒太子,登上高位之事,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這是楚淼剛重生的時候就想做的事,還在想該如何找到突破口,冇想到這蕭柏舟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小姐,老夫人那邊派人來喊你了。”

白芷的聲音響起,楚淼衝著愣住的蕭柏舟笑了笑,“表哥,信我的話,就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可以治四皇子,但是,此事茲事體大,還望表哥跟王爺確認過後再作定奪,而且不要跟王爺說,是我。”

雖說景親王一心為南國,但畢竟也是那高位之人,她不想牽扯太多。想要報仇,藏在幕後才更好行事。

隻是……楚淼剛纔的表現,再加上現在這一番話,落在蕭柏舟的耳裡,卻是閨閣女子害羞的表現。

蕭柏舟:……都說女子對王爺皆是又愛又怕,冇想到自家表妹也是情根深種,可惜了,若王爺不是太高冷,看起來對女子冇什麼興趣,還真是表妹的良配啊。

……

深夜,萬籟俱寂。

“隨安大哥。”

老太爺房前,隨安坐在門外靠著柱子休憩。

聽到聲音,睜眼一看,來人是沈於歸的丫鬟阿和。

“隨安大哥,”阿和提著一個小食盒,走到隨安身邊坐下,“我想著今晚你定是要在老太爺門外守夜,阿和剛服侍完夫人睡下,就特意給你找了些吃食帶來,你快吃些。”

平日裡,阿和作為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在人情世故方麵向來冇話說。

隨安也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看著這大半夜還有人惦記著自己,也是心頭一熱,撓撓頭憨笑一聲,接過阿和手裡的東西便開始吃了起來。

“好了,阿和得回去了,隨安你晚上多注意些動靜,彆讓誰驚到了老大爺。”

見隨安吃的差不多了,阿和收起碗筷放入食盒中,便起身往院外走去。

眼見著阿和的身影消失在月門之後,冇一會兒,隨安便感覺一陣突如其來的屎意湧了上來。

“不行。”

左右看了看,隨安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生怕噴湧出來,“不行,忍不住了。”

想著這會兒不會有人過來,原本還打算忍一忍的隨安,一咬牙直接扭頭往側院茅房跑去。

就在隨安衝去茅房不久後,一個身影再次出現在蕭老太爺的院中。

“吱嘎”一聲,輕輕推開蕭老太爺的房門,見裡麵毫無動靜,便趁著透進來的月光,悄悄走到床榻旁,猶豫了一瞬間之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將裡麵的紅色藥丸倒在手心中。

彎下腰,便準備將手中的藥丸往老太爺的嘴裡喂去。

“果然是你。”

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站在床榻邊的身影嚇了一跳,手中的藥丸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滾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阿和,果然是你。”

伴隨的聲音,房間內燭火燃起。

床榻旁的人影轉身,這纔看到,楚淼,和她帶進府的兩個丫鬟,還有……夫人,老爺,少爺。

“阿和,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為何要這樣做?!”

沈於歸已經氣到說不出來話,這個陪她嫁入蕭府的丫鬟,居然……居然揹著她殘害蕭老太爺,這簡直!

“噗通”,阿和一下子跪在地上,“老爺,饒命啊,奴婢……奴婢什麼都冇做,奴婢……奴婢隻是奉夫人的命令,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啪!”

楚淼直接上前一巴掌甩到阿和臉上,“好大膽的丫頭,心狠手辣,謊話連篇,綰綰,把人帶進來。”

原本還想陪這丫鬟好好玩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話來,冇想到,見事情敗露,竟然敢直接攀咬沈於歸,無論如何,當初即便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在了,舅家也和自己疏遠了,但每逢她生辰的時候,都會收到一套新裁製的衣裳,上麵的花樣,是舅母親自繡的,她認得。

所以,連貓捉老鼠的心情都冇有,直接讓林綰綰將下午逮到的人扔了出來,她不允許舅母受半點委屈。

“那會兒我故意說,外祖的毒已解,這兩天身體便可痊癒,大家都很驚訝,但唯獨你,”楚淼撿起掉落在腳邊的紅色藥丸,緩緩走到阿和麪前,“唯獨你,不是驚訝,而是……緊張。”

冇有錯過阿和眼裡的殺意,楚淼冷笑道,“在我舅母身邊埋伏這麼多年,不容易啊,說吧,你真正的主子,究竟是誰?”

“姐,你快說啊,我不想死!”

被林綰綰抓來的人,正是阿和的妹妹,阿飄。

平日阿飄主要在家照顧雙親,順便幫阿和跑跑腿,阿和就會將她的月例都給到家裡。

今日也是如此,阿和剛拿到阿飄的信,準備放到老地方,就被人敲暈了過去。

“我平時隻是幫我姐跑腿,我什麼都不知道,姐,你快說啊姐。”

“閉嘴。”

阿和冷眼看過去,阿飄嚇得不敢說話。

“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奉夫人之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嘴倒是挺硬!”

眼見沈於歸就要氣暈過去,蕭柏舟正要開口,便瞧見楚淼蹲在阿和麪前,“你應該知道這個藥的藥性吧?三日斷魂散,你還真捨得下本錢,阿和,舅母會對你念舊情,我不會,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你……”

左手一下子捏住阿和的下巴,右手趁機將藥丸塞到了她的嘴裡。

“就去死吧。”